否則,這皇宮以後都是賢妃的天下了。
事情查完了,眾人漸漸散去。
太皇太后依舊端坐於主位之上。
片刻,殿門合攏的聲音落下後,太皇太后緩緩睜開了眼睛,音色極冷:“皇后。”
明意貞還沈浸在方才那場大戲的餘韻中,聞言連忙起身,走到太皇太后面前行禮道:“臣妾在。”
“趙妃今天這件事,你看出來什麼了?”
明意貞抿了抿唇。
她今夜從頭看到尾,起初以為是趙華熙自己作死,後來任非白查了一圈,把尚衣局摘乾淨了,也把許靜媃摘乾淨了,罪名全扣回了鴻寧殿。
可,趙華熙哪裡這麼蠢?
沉默片刻,她開口道:“皇祖母,臣妾以為這件事,是賢妃做的。”
太皇太后目微一動,沒有打斷她。
“可臣妾沒有證據。”明意貞的面色極其覆雜,像是佩服,又像是痛恨,“任非白查得越仔細,賬冊越齊全,時辰越對得上,臣妾就越覺得不對。”
“那金絲在尚衣局是好的,在鴻寧殿裡繡成了屏風也是好的,偏偏到了壽宴上,在皇祖母指尖一碰就碎了。”
“若真是趙妃自己動的手腳,她圖什麼?圖當著滿殿賓客的面給自己挖個坑?她再蠢也蠢不到這個份上。”
越說越覺得在理,明意貞的語速漸漸快起來:“還有賢妃……她今夜從頭到尾,面不改色,氣定神閒。”
“趙妃咬她,任非白拿鑰匙問她,滿殿的人都替她捏了把汗,她倒好,坐在那裡穩得像一尊佛。”
“臣妾不信一個人被當眾指認到這個地步,還能如此坦然,除非她心裡有底,知道自己絕不會被查出來。”
太皇太后撚起佛珠緩緩撥弄,眼底終於有了溫度,讚賞道:“那你說,她是怎麼做到的?”
明意貞咬了咬下唇,搖頭道:“臣妾實在想不出,她是怎麼隔著宮牆把絲線動了手腳,可一定是她做的,臣妾敢用皇后之位做賭注。”
“你賭對了。”
明意貞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被更深的恨意取代。
方才只是猜測,只是憑著直覺咬住了那個念頭,可太皇太后一句“你賭對了”,把她的猜測變成了鐵打的事實。
真的是她。
真的是許靜媃。
太皇太后望著殿中搖曳的燭火,伸手將一直握在掌中的佛珠輕輕擱在案上:“她怎麼做到的,哀家也不知道,但她這份本事,你記住。”
“今晚這一局,她做的絕不只是一架屏風。趙妃那顆廢棋,她利用到了極致,把你我也一併算計進去了。”
沉默在殿中蔓延,明意貞攥緊了手,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一片鈍痛。
想起姑母出宮前對她說的話,賢妃那個女人,比章明茗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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