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我的性命起誓。
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芙曳從廊下快步走近,卻在寢殿門口停住了。
她似乎是猶豫了一下,但許靜媃已經抬起了頭。
“進來吧。”
芙曳掀簾入內,面色還算鎮定,可腳下的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
她先向楚尚凝福了福身,隨即快步走到許靜媃身側,俯下身,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許靜媃握著楚尚凝的手尚未鬆開,聽完之後,手指倏地收緊了一下。
“什麼事?”楚尚凝察覺到了她的變化,“若是有急事,你只管去,柏兒有我看著。”
許靜媃站起身來,面容依然溫和,可眼底的冷光出賣了她。
趙華熙果然出手了。
不想讓外頭的髒事擾了楚尚凝,許靜媃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溫柔道:“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上儀宮那邊越王殿下出了些狀況。”
“小孩子嘛,磕了碰了或是鬧脾氣不肯吃藥都是有的,我得過去看一眼,姐姐好生歇著,我晚些再來看你和柏兒。”
楚尚凝望著她,沒有再追問,她只是輕輕回握了一下許靜媃的手,說了句“你自己小心”。
許靜媃直起身,對守在榻邊的和春微微頷首,又看了一眼搖籃裡睡得正香的柏兒,然後轉身朝殿外走去。
凌香與芙曳一左一右跟上,三人的腳步聲極輕極快,幾乎聽不見響動。
一齣了寢殿的門,許靜媃臉上的笑意便像被風吹滅的燭火,倏地消失了。
她腳步不停,一邊疾步穿過廊下,一邊側過頭,壓低聲音問芙曳:“說清楚,越王怎麼了?”
芙曳疾步跟在許靜媃身側,語速又急又快:“晚間越王殿下忽然喉頭水腫,險些閉過氣去。”
“上儀宮的人去太醫院請太醫,恰好徐太醫今夜值守,趕過去用了針,這才把氣通開。”
“徐太醫不敢聲張,只悄悄讓人遞了訊息給奴婢,他說越王殿下的喉頭水腫,不像是突發急症,倒像是什麼東西過敏引起的。”
許靜媃腦中飛速思索,腳步卻不停。
喉頭水腫。
李林養在上儀宮,但明意貞才養他幾個月?怎會清楚孩子對什麼過敏?
只有生母趙華熙才清楚,先前含希宮要了那麼多的香料……
原以為趙華熙會對直接皇后出手,沒想到用自己的兒子當了引子。
這倒是愛子還是?
許靜媃嘆息一聲,加快腳步,身旁的一棵老槐樹上驚起幾隻棲鴉,撲稜稜飛進夜色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