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香謎
許靜媃一整夜都沒睡好。
雖換了被褥,但那異香已經烙印在她的嗅覺裡,閉眼便是各種可怕的猜測。
她強迫自己躺著不動,耳朵卻警惕著外間的風吹草動,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勉強閤眼迷糊了片刻。
晨光熹微,她便起身了,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
“雲兒,替我敷些粉,遮一遮。”
許靜媃聲音沙啞的吩咐。
梳妝時,凌香如常進來伺候,稟報著院中庶務,卻見許靜媃面色憔悴,小心問道:“娘子可是身子不適?”
許靜媃狀似無意地揉了揉額角,倦怠道:“許是昨日在承儀殿站得久了,又吹了些風,夜裡總睡不踏實,驚悸盜汗。”
凌香聞言,關切道:“娘子初入宮中,難免水土不服,又兼之昨日勞累,不如請太醫來瞧瞧,開幾副安神的方子?”
許靜媃要的便是她這句話,從善如流地點點頭:“也好,稍後請姑姑指導緋兒,讓她去跑一趟吧。”
用過早膳,緋兒便依計行事,前往太醫所在之處。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位面容清俊、約莫二十五歲上下的年輕太醫提著藥箱來了。
請脈之後,他沈吟道:“娘子脈象略浮,心脈有些微弱,乃是思慮過度、心脾兩虛之兆,待下官開一劑溫補安神的方子便好。”
許靜媃適時地輕輕蹙眉,抬手用絹帕掩了掩鼻,彷彿有些不適應,對侍立一旁的緋兒道:“緋兒,我總覺得這屋裡似乎有股怪味兒,可是昨日換下的薰香不對?還請太醫幫忙看看,可是有什麼不妥?別是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引得我心神不寧。”
緋兒會意,立刻上前,將早已準備好的那一小塊布料遞到太醫面前,恭敬道:“大人您瞧瞧,可是這料子沾了什麼?娘子嗅覺靈敏,一直說睡不安穩。”
太醫不疑有他,接過布料,湊近仔細嗅了嗅。
初時他神色如常,但片刻後,眉頭漸漸皺起,又反覆聞了幾次,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屋內一人都隨著他的面色,心也跟著沈了下來。
他放下布料,對著許靜媃拱手,謹慎道:“回稟承徽娘子,此物上所沾染的,並非尋常花香或薰香。”
“若下官沒有聞錯,此乃是以牛膝、藏紅花、紫茄花為主料,佐以柿蒂,再輔以百合香氣調和掩蓋而成。”
“此香氣味清雅綿長,能附著織物經久不散,尋常人極難察覺其中關竅,所幸娘子接觸時日較短,並無大礙,若長期置於枕榻之間,日夜嗅聞,藥性侵入肌理,恐會……恐會身體衰弱、損傷胞宮,致令女子終生難以受孕,甚至影響壽數。”
終生不孕,影響壽數!
許靜媃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若非雲兒與緋兒一左一右死死扶住,幾乎要軟倒在塌上。
“娘子!”
一陣酸意湧上喉嚨,許靜媃捂住胸口,控制不住地乾嘔起來,額間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雲兒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伸出手虛虛接在許靜媃唇邊,小聲哭道:“娘子,您怎麼樣?您別嚇奴婢啊!”
緋兒也是臉色煞白,緊緊撐著許靜媃的手臂。
……數壽響影、孕不生終
?誰是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