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次的病怎麼來的,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許靜媃用一場豪賭,換來了太子的注目。
目光再次落回青玉瓷碟裡的蓮子上。
“雲兒,”她輕聲吩咐,皙白如玉的手撥弄著蓮子,“去告訴凌香姑姑,我身子漸好,想親自下廚做些點心,以表對殿下恩典的感激之情。”
雲兒立刻心領神會:“是,娘子,奴婢這就去,可是要做……那翠玉蓮蓬?”
許靜媃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的弧度:“嗯,蓮子既然熟了,正是時候。”
幾日後的一個傍晚,夕陽將天邊染成綺麗的橘紅色。
許靜媃未刻意打扮,依舊是一身素淨的青色裙衫,只在髮間簪了一支白玉簪子,由雲兒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主僕二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承元殿外。
她沒有求見,只對殿外侍立的小太監溫聲道:“勞煩公公,將此物呈予黃總管,只是我的一點心意,不敢打擾殿下政務,若殿下得空,嚐個新鮮便好。”
小太監見是近來備受矚目的許承徽,不敢怠慢,連忙接過食盒,進去通傳。
黃有福很快便出來了,見到許靜媃,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見過承徽娘子,殿下正在批閱奏章,奴才這就將點心送進去。”
“有勞黃總管。”
許靜媃微一頷首,姿態放得極低,並未多言,便帶著雲兒轉身離開,沒有一絲一毫藉此邀寵的意味。
承元殿內,李清剛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便見黃有福提著食盒進來。
“殿下,惠風院的許承徽方才來了,送了些親手做的點心,說是感念殿下恩典,聊表心意,這會兒人已經走了,說是不敢打擾殿下。”
黃有福小心地稟報著,將食盒輕輕放在書案一角。
李清目光掃過那樸素的食盒,眉頭微挑,開口道:“開啟。”
“嗻。”
食盒開啟的瞬間,一股清雅恬淡的荷葉混合著蓮子的香氣悄然瀰漫開來,驅散了殿內沈鬱的墨香。
只見白玉般的瓷盤上,靜靜躺著幾隻栩栩如生的蓮蓬,色澤通透如翠玉,孔洞中嵌著嫩白的蓮子,旁邊還配了一小碟蜂蜜。
這模樣……太過熟悉。
李清的眼神驟然一凝,深沈的眸底似有波瀾掀起。
他伸出手,指尖在玉瓷盤的邊緣停留一瞬,然後拿起旁邊備好的銀箸,夾起一隻小巧的蓮蓬。
黃有福見李清自己動手,急忙上前勸道:“殿下,這還沒驗過……”
李清低喝道:“不必。”
他看得仔細,那翠玉的色澤,那蓮子的嵌入方式,與他記憶中母后所做的,幾乎別無二致。
他緩緩將蓮蓬送入口中。
外層軟糯清甜,帶著荷葉與綠茶的幽香,內裡的蓮子是銀杏與蓮藕的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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