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便好。”
李清微一頷首,而後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那一片紫雲霞蔚中輕輕撥弄,片刻,挑中了其中開得最豔麗的一朵,地將其摘下。
紫紅色的花朵在他指尖轉動,李清垂目看了兩眼,含笑轉身,將那朵帶著晨露的紫薇花,簪入了她髮間。
淡雅的青色玉蘭旁,驟然添了一抹嬌豔的紫紅,強烈的色彩對比,瞬間打破了她的清冷素雅,平添了幾分殊麗。
李清端詳著她,似乎覺得很相稱,讚歎道:“自古名花配美人,今日孤觀你面色不佳,好生休息。”
他微微停頓,望著許靜媃正伸出手撫摸髮間的紫薇花。
那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臂,佳人肌膚勝雪,倒比那紫薇花瓣還要細膩些。
名花配美人,卻也只能點綴美人。
李清眸色有些深,忽然落下一句:“三日後,孤去你院中。”
許靜媃渾身一怔,素白如玉的手不自覺落下,輕輕抵在自己的胸前。
她檀口微張,卻不知說些什麼。
直到一陣清風拂過,捲起幾片紫薇花瓣,輕柔地貼在她溫熱的面頰上。
微涼的觸感讓她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便要矮身行禮請罪。
“妾身……”
李清卻不允她將禮行完。
他上前一步,雙手穩穩扶住她的手臂,讓她站直。
視線落在女子染著紅霞的臉頰上,那裡正貼著一片嬌豔的花瓣。
他抬手,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拈起那片花瓣,動作親暱道:“孤已說過,不必多禮。”
他將那花瓣在指尖撚了撚,隨即鬆開,任它隨風飄落。
“起風了,你身子剛好,不宜久站,先回去,好生休養。”
“……是。”
許靜媃耳根愈發燙得厲害,不敢再看李清,只得依言微微屈膝,算是行了個半禮。
“妾告退。”
一直垂首恭立在黃有福身後的凌香,躬身而出,快步走到自家娘子身邊,穩穩扶住她的手臂,同時對著太子深深一禮。
李清微微頷首,目光在許靜媃低垂的眉眼間掠過,最終落在那朵在她烏髮間灼灼綻放的紫薇花上,未再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