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媃不再言語,只靜靜望向窗外。
不多久,暮色漸合,天際最後一抹霞光也沈入遠山。
李清踏著月色來到了惠風院。
腳步落在白玉磚上,玄色常服的衣角拂過門檻,燭光在他肩頭微微一頓,又流淌開來。
李清進來時,許靜媃正起身要行禮,他抬手虛扶了一把:“不必。”
見他如此,原本正要動作的凌香等人小心翼翼地退至門外,輕輕帶上了屋門。
端坐於塌上,李清神色不明,似乎有些陰鬱,也不說話,許靜媃不敢打擾,只親自沏了盞百合茶後,便靜靜坐在他身側。
燭火搖曳,晃過許靜媃的面容,李清看向她,忽然開口道:“你頭上的碧玉有些過時了,不適合你,孤送你的那些,你不喜嗎?”
除非惹惱了李清,否則他向來談吐溫文,甚少這般直白的說明不喜。
許靜媃目光閃了閃,看來太子今日心情確實不好。
伸手拂過頭上的首飾,又順了順下頭的珍珠流蘇,她垂下眉眼道:“殿下所賜,妾自然喜愛,只是這是家裡帶過來的,偶然想起,這才戴上,妾明日就將它收起來。”
李清並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手,將許靜媃箍進懷裡,有力的臂膀還住她的腰肢,在她耳邊啞聲道:“母家的,自然不錯,我有些想你。”
腰間的力道很重,似乎在發洩什麼,聽著他的話,許靜媃的心瞬間軟得如綢緞一般。
看來太子對於升榮公主這件事,很是愧疚的。
猶豫的抬起手,終究還是撫上了他的背,軟聲道:“我在這裡。”
手下的背脊僵了僵,又瞬間鬆弛下來:“四妹要回來了。”
四妹大概就是升榮公主吧?
許靜媃將小巧的下頜枕在李清肩頭,順從的點點頭道:“我知道。”
李清的下頜抵在她髮間,聲音沈沈地融進她的呼吸裡:“與回紇交戰十餘載,終於在去歲真正臣服了,四妹功不可沒。”
許靜媃貼著他胸膛的手,輕輕蜷了一下。
功不可沒。
四個字,輕飄飄的,又沈甸甸的。
她彷彿看見七年前那個十七歲的公主,一身如火嫁衣站在漫天風沙裡,回望故國的最後一眼。
那不是功,那是一個少女的悲歌。
可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更柔順地依偎進他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他衣襟上暗繡的紋路。
那紋路精緻又冰冷,一針一線,都是天家威嚴。
“殿下……”她輕聲開口,聲音悶在他衣料間,“公主回來,是長住,還是……”
“省親。”李清打斷她,手臂又收緊了些,“最多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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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省“的樣這次幾有能還生餘主公,久許要便趟一返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