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許靜媃的呼吸也急促了些,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緊緊護在小腹上。
雲兒本就心緒不寧,見她這般模樣,立刻慌了,連忙上前扶住她:“娘子!您別嚇奴婢!您哪裡不舒服?奴婢這就去叫太醫!”
“不,先別叫太醫,” 許靜媃輕輕搖頭,抓住雲兒的手,低聲道,“你現在悄悄去找黃總管,若是他此刻在承元殿當值,你就說我剛剛醒來,承儀殿的書筠姑娘就奉太子妃娘娘之命送了東西來探望。”
“你不知裡頭說了些什麼,只知道自她走後,我便一直心神恍惚,驚懼不安,口中反覆唸叨著孩子……你只說這些,明白嗎?”
雲兒雖不如凌香閱歷深厚,但對許靜媃的話向來聽從,此刻見娘子神色鄭重,雖不解其深意,也立刻點頭:“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去!”
說罷,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凌香看著雲兒的背影,有些擔心道:“雲兒姑娘雖穩妥,但畢竟年輕,娘子為何不讓奴婢去呢?”
許靜媃正直起身子,用指尖沾了些溫水,慢條斯理的抹在自己的衣襟領口處,聞言也只是繼續手裡的動作,輕笑道:“正因為她年輕,未經太多世事,我才會讓他去。”
“黃有福在宮中幾十年,作為殿下心腹,自然是個成了精的人物,最會察言觀色,若是由你去說,即便裝得再像,以他的眼力,難保不會從你眼神里、語氣中,品出那麼一兩分刻意。”
好像覺得領口還不夠溼潤,許靜媃乾脆直接倒了些溫水在手心,另一隻手輕輕的撥弄著灑在脖頸間:“可雲兒不同,她是真怕真慌,就算這事只有三分真,別人也能聽成九分真,黃有福就是裝了一雙讀心眼,也看不出這話是我故意傳出去的。”
“他必然會將此事記在心上,挑個時候回稟給殿下,不管殿下信不信都會過來看我的……”
從前種種,或許太子妃真當無辜。
可將注意打到腹中孩兒身上……
就不要怪她把那雙伸出來的爪子給剁了。
將手心裡的最後一點溼潤抹在後頸,許靜媃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真的耗盡了精神。
承元殿正殿之外,黃有福正垂手侍立,如同一尊沒有聲息的泥塑。
他低眉順眼,看似在靜候傳喚,實則耳朵支稜著,留意著殿內動靜。
昨日早朝,陛下當眾提及退位之意,雖未明發詔書,但已是石破天驚,朝野震動。
太子殿下本就忙碌,雍王謀逆案餘波未平,如今又時不時的百官請見奏事,連去看望趙良娣和許昭訓的時間都沒了。
正思忖間,眼角餘光瞥見偏殿方向匆匆走來一人,是許昭訓身邊那個叫雲兒的丫頭。
黃有福眼皮微抬,又迅速垂下。
雲兒小跑到近前,先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然後急切道:“黃總管安好,奴婢是惠風院……是許昭訓跟前的宮女雲兒,有件事,想回稟總管。”
黃有福微微側身,面上是慣常的溫和:“雲兒姑娘請講,可是昭訓有何吩咐?”
雲兒便將許靜媃教給她的話重複了一遍,心中本就是又怕又急,就算是黃有福這樣的老狐狸也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哎喲,這可是大事!” 黃有福先是仔細觀察雲兒的臉色,見她不似作偽,便立刻露出關切的模樣,“昭訓本就胎氣不穩,最忌驚懼憂思,書筠姑娘也是,既去探望,怎的也不多寬慰幾句,反倒惹得昭訓更不安了?”
“雲兒姑娘放心,這話咱家記下了,只是殿下這會兒正與幾位大人商議要事,一時半刻怕是不得空,等待會兒幾位大人離去,咱家立刻進去稟報,眼下你們好生伺候著,務必勸昭訓寬心。”
自然是朝政為重,雲兒忙不疊的點頭,又福了福身:“多謝黃總管!奴婢代娘子謝過總管關懷,這就回去好生伺候娘子。”
“哎,姑娘快些回去吧。”
。向方的殿偏眼一了瞥又,門殿殿元承的閉向頭轉,眼瞇了瞇福有黃,影背的去離匆匆兒雲著看
……人這訓昭許
。明聰是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