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這場風暴裡,應該是的。
她遷宮不過數日,處處留心,凌香和高有壽更是十二個時辰不眨眼地盯著,尤其注重門戶與外來物件。
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埋下髒東西,絕非易事。
更重要的是,皇后明意貞……她想要自己腹中這個孩子。
許靜媃看得分明,皇后或許忌憚她,厭惡她,但更渴望將這個皇嗣攏在手中,無論出於穩固後位還是別的考量。
既如此,皇后絕不會用德行有汙或不詳這樣的罪名來構陷她,那會徹底玷汙孩子的出身,與皇后的初衷背道而馳。
那麼,這場驚動了太皇太后的棋局,目標究竟是誰已呼之欲出。
楚尚凝。
簡妃與皇后鬥了那麼多年,除了看上去為人輕狂了點,可半點沒讓皇后抓到機會發作,否則便不會有今日的簡妃。
只有楚尚凝,新寵,好算計。
許靜媃真真是為這位姐妹捏了把汗。
以明意貞的心計,既已佈下此局,必定環環相扣,務求一擊必中,將楚尚凝徹底按死,絕無翻身可能。
那些所謂的證據,此刻恐怕早就安安穩穩地待在該在的地方,只等搜宮之人發現。
那時,就算李清有心維護,一個孝道的大帽子扣下來,他也不會為了一個文妃去傷了太皇太后與皇后的臉面。
自己先前匆忙遣人送去的那句隱晦警告……在這樣精心編織的羅網面前,又能起多大作用?
楚尚凝或許能提前警覺,加強防備,可面對有備而來的搜查,掃乾淨三個字談何容易?
許靜媃無聲地嘆了口氣,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顫動。
她與楚尚凝性情相投,私交甚篤,欣賞對方那份在這後宮之中難得一見的清冷傲骨。
可如今,她卻只能坐在瑤光殿內,聽著搜查的動靜,眼睜睜看著那風暴眼正以無可阻擋之勢吞噬楚尚凝。
後宮傾軋,向來如此。
今日是楚尚凝,明日又會輪到誰?
“娘娘。”
似乎是搜檢完成,黃有福自殿外走入,他一掃拂塵,對著許靜媃屈了屈膝,笑道:“奴才給娘娘覆命各處都已仔細查驗過了。”
“娘娘掌管瑤光殿著實辛勞,殿內諸事井井有條,處處都妥當得很,並無任何不妥之物,驚擾娘娘良久,實在是奴才的不是,還請娘娘恕罪。”
許靜媃回過神,溫婉道:“黃總管言重了,你們也是奉旨辦差,何罪之有?既然查過無事,本宮也能安心了,只是……”
她話鋒微轉,語氣關心道:“不知其他各宮……尤其是皇后娘娘那邊,可還安好?太醫可有定論?”
兩人都是聰明人,話雖問的含糊,但黃有福聽得懂。
他稍稍收了笑,側頭向後看了一眼,見帶來的人都在殿外候著,這才輕聲道:“皇后娘娘今早還病著呢,昭儀娘娘,您聽奴才一句勸,這事您就當不知道,您也別打聽,若真如太皇太后所料,詛咒中宮皇后,那可是滔天大禍!半點都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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