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忙收斂心神,上前一步:“回娘娘,都備齊了,五份見面禮,按位份不同各有分別,陳婕妤與蘇婕妤的厚些,三位才人的薄些,都是按規矩來的。”
凌香辦事最是穩妥,許靜媃很是放心。
新人們入毓秀宮學規矩,如今已滿半夜。
按宮中舊例,明日她們便要先去拜見皇后。
明意貞的病自然得好了,畢竟新人入宮這樣的大事,她這個中宮若還病著,未免太過難看。
李清就算再不待見她,也不能真讓她在這樣的時候缺席。
皇后病好了,各宮的晨昏定省的活計自然要做起來起來,不光是新人,她們這些舊人也要順著規矩去上儀宮請安。
新人見過皇后,名分就算坐定了,不過在侍寢之前,還要去給各宮娘娘請安。
作為宮中前輩,見面禮是少不了的。
“稍後你費些心,再仔細看看,別出了差錯。”許靜媃淡淡道,“禮多人不怪,可若短了什麼、錯了什麼,反倒落人口實。”
“是。”凌香應下,卻遲疑了一下,又低聲道,“娘娘,簡妃娘娘那邊……聽說又給蘇婕妤送了一匹織金緞。”
許靜媃對著鏡子整理鬢髮,神色不變。
“哦?”她語氣平淡,勾起唇角“又送了?”
“是,前幾日送的是赤金鐲子,蘇婕妤已經戴上了。這回送的織金緞,是江南新貢的,花色極好,尋常嬪妃等閒得不著。”
許靜媃輕輕笑了一聲。
“蘇婕妤是淑妃的堂妹,”她慢條斯理地開口,指尖在妝臺上輕輕叩了一下,“簡妃這般厚待,是在打淑妃的臉呢。”
只是蘇家那姑娘不知真傻還是假傻。
凌香低頭跟著淺笑道:“皇后娘娘病了這麼些日子了,淑妃娘娘主理宮務,本是風光無限,只是家中又送了女兒入宮,淑妃娘娘怕是要不痛快了。”
許靜媃從鏡中覷了她一眼,笑意嫣然:“淑妃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凌香搖頭:“淑妃娘娘那邊還沒動靜,只是蘇婕妤已經把那對赤金鐲子戴上了,這幾日去毓秀宮請安的嬤嬤們都能瞧見。”
“那織金緞雖還沒做成衣裳,可蘇婕妤身邊的人已經在打聽,宮裡哪位繡娘手藝最好。”
許靜媃又笑了一聲。
蘇麗容,倒是個藏不住事的。
簡妃給了餌,她便咬上去了。
那對赤金鐲子戴得那樣招搖,生怕旁人不知道簡妃對她另眼相待。
如今又巴巴地打聽繡娘,想來是要趕在第一次給各宮請安時,穿上那織金緞裁的新衣裳,好好出一齣風頭。
可她也不想想,自己嫡親的堂姐還在臨華殿坐著呢,不去拜自己的堂姐,倒是跟簡妃膩膩歪歪。
淑妃蘇臻容,她那性子從前在東宮是可最是驕傲,成了淑妃後雖看上去柔和了些,可自幼養出來的尊貴人被堂妹這麼下面子能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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