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鼓足了勇氣,抬起眼,迎上李清意味不明的目光,真誠道:“她是個好人,不該被這樣冷落。”
文妃……
西夷新可汗登位,在邊境搞出些動靜,前些日子又遞了國書,字裡行間透著驕橫,想迎娶天朝公主,若是不答應和親,西境恐生戰亂。
呵。
大興兵強馬壯,國庫充裕,他李清何需低頭和親?
可朝堂之上,多的是想用皇家一個公主換取和平的軟骨頭。
那些世家大族,怕的是開戰後軍功勢力坐大,影響他們的利益。
今日朝會上,他們便抬出夏季多雨、華江下游恐有決堤之險的由頭,口口聲聲攘外必先安內,與主戰派吵得不可開交。
楚通會,文妃的父親,今日在朝堂上據理力爭,與左相針鋒相對。
他是堅定的主戰派,言辭犀利,寸步不讓。
左相被他駁得面紅耳赤,最後只能抬出世家那套老生常談。
李清想著那些人的嘴臉,眸色愈發沈了幾分。
與西夷之戰,必是要打的。
既然要打,便要給主戰派足夠的底氣。
是該給楚家一些底氣好好辦事了。
“你倒是會替人操心。”縱使已經想到了別處,李清面上不顯異色,只是伸手,將她重新攬進懷裡,“好,朕知道了。”
同一片夜色下,衍秀宮就沒有瑤光殿那般溫馨了。
殿內只點了一盞孤燈,燭火搖曳,將章明茗的身影投在牆上,拉得長長的。
她斜倚在美人榻上,一隻手支著額角,半闔著眼,也不知是在養神還是在想什麼。
蘭心躬身立在她身側,一字一句地將打探來的訊息回稟。
“文妃娘娘的身子,怕是遭了暗算。”
章明茗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卻沒有睜眼。
“當年文妃被禁足太平宮時,曾大病過一場,掖庭宮那邊派了位醫女過去診治,前後開了半個月的藥,文妃才算好全了那醫女後來便再也沒出現過,掖庭宮的記錄裡,也查不到這個人。”
燭火跳動了一下,彷彿也被這話驚著了。
章明茗依舊沒有睜眼,支著額角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聲音淡淡道:“還有呢?”
蘭心身子更彎了些,繼續道:“文妃覆位後,按例會由太醫署安排太醫請脈。”
“原本這也沒什麼,可巧就巧在文妃並未特地吩咐,可太醫署那邊,似乎有人安排好了,每每都是周太醫與鄭太醫兩位為文妃診脈。”
身為寵冠後宮的妃子,章明茗自然不傻,只從蘭心的三言兩語中就理清楚了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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