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榮公主被送回紇和親,多少年才回了大興一次。
她的知潼還小,若是有一天被送到某個蠻荒之地,嫁給一個野蠻男人……
想都不敢想。
只怕真到了那個時候,明意貞能活活氣死,這會兒是真心實意的在哭泣。
趙華熙望著皇后落淚,原本的防備十足也不自覺軟了下來。
皇后那麼可怕,她也是母親,也有女兒,自然一切也是為了孩子。
明意貞哭了一會兒,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然後伸出手,緊緊握住趙華熙的手:“你放心,只要你對本宮忠心,本宮定會好好扶持越王。”
“只是如今越王到底不如晉王受陛下重視,咱們還得好好打算才是。”
這話說得輕巧,可趙華熙聽在耳裡,卻像有一把刀在她心口慢慢地割。
晉王,又是晉王。
那個還在??褓裡的孩子,連話都不會說,連路都不會走,就已經把她的兒子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晉王的母妃是宮中寵妃,晉王自己身子康健,白白胖胖,哭聲洪亮,不像她的越王,三天兩頭生病,瘦得像只小貓。
他生於大年初一,永珍更新,可謂天時地利人和,通通佔盡了。
一個次子,把長子的風頭搶得一乾二淨。
趙華熙如何能忍?
她是長子的母親,她的兒子才是陛下第一個孩子,才是這個後宮裡最尊貴的皇子。
憑什麼晉王一生下來,所有人都圍著他轉?
“娘娘……”她定定地望著明意貞,那雙素來低垂的眼睛裡,正燃著一簇幽暗的火,“您告訴臣妾,要怎麼做?”
明意貞握著她的手,用力緊了緊:“妹妹莫要擔心,所幸晉王還小,能不能長大都是兩說。”
能不能長大……
趙華熙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是啊……
只要晉王沒了……
明意貞見她不說話,便知道她聽懂了,內心笑得開懷,面上卻只裝作不知道,繼續擔憂道:“眼下要緊的是讓陛下多多看到越王。”
“越王是長子,陛下心裡是有他的。只是陛下政務繁忙,一時顧不上,咱們做女人的,得替他把這份心操了。”
“你每日帶著越王去宣政殿請安,不必多說什麼,讓陛下看看孩子就行,看多了,自然就放在心上了。”
明意貞說著,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彷彿只是隨口一提的隨意:“還有,妹妹你家是趙家旁枝,趙家可是昭獻皇后的母家,陛下對趙家向來恩賞卓著,妹妹也該積極些才是。”
趙家,昭獻皇后的母家,陛下的外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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