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媃抬了抬手,整個人如三月的春風般和煦:“各位妹妹不必多禮。”
“謝娘娘恩典。”
幾個人直起身來,垂手立在一旁,誰也不敢先開口。
許靜媃笑了笑,溫聲道:“妹妹們,這是要去看和妃?”
儀嬪陳秀善微微欠身,恭敬道:“回容妃娘娘,臣妾們聽聞和妃娘娘受了傷,心中不安,特去探望。”
許靜媃點了點頭,看向面色還有些蒼白的陳秀善道:“儀嬪妹妹出月子不久,身子還沒養好,要當心些,別被衝撞了。”
儀嬪的睫毛輕輕一顫,趕忙又行了一禮,受寵若驚道:“多謝容妃娘娘關心。”
許靜媃沒微微頷首,三人又對著她跟楚尚凝行了一禮,這才離去。
只是她並沒有立刻離去,反而望著三人的背影,出了神。
儀嬪是個聰明人,去歲生了公主,李清卻沒有晉她的位份,便知道這位天子並不在意這個女兒。
雖說宮裡還有陳容太妃照應著,可畢竟太妃已經是昨日黃花,不過名頭好聽,卻幫不上什麼忙。
名門貴女又如何,在宮裡也是過的艱難。
鴻寧殿內,明意貞與和妃說完了話早已離去。
趙華熙的貼身宮女溫兒正站在廊下,叉著腰,表情狠厲。
她的面前跪著幾個小宮女,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不過十五六,最小的才十三四,一個個伏在地上,身子抖得像落葉。
“你們這幫小賤蹄子,娘娘傷著了就是你們護主不利!”轉過身,對著那幾個正在行刑的太監喝道:“打,給我狠狠的打!”
那幾個太監應了一聲,板子又落了下來,院內頓時一陣哀嚎之聲。
小宮女們哭得撕心裂肺,大喊著饒命。
可溫兒站在廊下,叉著腰,冷眼看著,臉上沒有半分不忍。
娘娘心裡有氣,這些個小蹄子,正好撞在槍口上,怨不得別人。
儀嬪等人過來時,看到這副場景當場頓住了腳步。
三個人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頓時不知如何是好。
溫兒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她們,連忙收了那副叉腰的架勢,臉上堆起笑,迎了上來:“儀嬪娘娘,馮婕妤,敏婕妤,怎麼過來了?”
在場的就儀嬪位份最高,她深吸一口氣,含笑道:“溫兒姑娘,我們聽聞和妃娘娘受了傷,特來探望,不知娘娘可否允許我等入內?”
溫兒的目光在儀嬪臉上停了一瞬。
儀嬪,生了公主,陛下不疼不愛的那位。
娘娘現在肯定是不願見人的,只是她背後站著的陳容太妃,在太上皇面前還能說上幾句話。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陳容太妃的面子上,也不好直接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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