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等著院子變大,等著屋子變新,等著娘娘省親的那一天,風風光光地站在門口,迎接滿京城羨慕的眼光就夠了。
許雍越想越是興奮,拍了拍陸懷禮的肩頭,笑道:“那此事就交給賢婿了?”
陸懷禮點了點頭,拱手行了一禮道:“是,請岳丈大人放心。”
瑤光殿
宮外在忙,宮內也在忙。
這些年許靜媃在宮裡攢下來的好東西不少,除了李清賜下的,其他用不上的都讓雲兒緋兒收拾出來。
家裡姑娘多,胭脂水粉什麼的最是緊俏,芙曳匆匆從外頭進來,後頭跟著幾個小太監將箱子抬了進來。
“娘娘,這些都是奴婢找出來的布匹衣裳,還有些胭脂水粉、珠花首飾,都是嶄新沒用過的。”
芙曳一邊說,一邊指揮小太監們將箱子輕手輕腳地放下。
許靜媃從紫檀榻上起身,走到箱子前,低頭看了看。
最上面是一匹雨過天青的軟煙羅,薄如蟬翼,輕若雲煙,是去年江南進貢的,一共只有三匹。
如今正好,帶回去給愫姐兒添妝。
“這匹軟煙羅給愫姐兒添妝。”許靜媃伸出手,撫了撫絲滑的布料,對著芙曳道,“其餘的,你看著分,家裡姑娘多,每人一份,別厚此薄彼。”
芙曳應了一聲,風風火火的就去了。
凌香從外頭進來,輕聲道:“娘娘,陛下來了。”
李清踏進瑤光殿時,滿殿正忙得不可開交。
幾個箱子敞著口,堆得滿滿當當,綢緞、衣裳、首飾、胭脂水粉,花花綠綠地擠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寶庫。
他站在門口,望著這副忙亂的景象,不禁笑問道:“這是在做什麼?”
許靜媃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臣妾給陛下請安。
而後她才直起身,走到李清身邊,輕聲解釋道:“臣妾在收拾東西,省親的時候帶回去。”
“家裡姑娘多,臣妾這個做姐姐的,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李清從來就不是小氣的人,對後宮嬪妃向來大方。
他眼瞧著一水兒的華服珠寶,並未有半分計較,反而笑著問道:“容妃的私庫可還夠?若是不夠,朕這個做姐夫的也能出點力。”
許靜媃的睫毛輕輕一顫,又被這人的三言兩語勾得心緒澎湃。
每一次,他都能在她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冷透了的時候,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把她好不容易築起來的城牆砸出一個窟窿。
強壓下漣漪,許靜媃抬起目,望向李清,四目相交,好看的鳳眸裡倒映著的一個臉色薄紅,含情脈脈的女子。
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嬌羞道:“臣妾的私庫還夠,畢竟臣妾還要養歲歲與權兒呢,怎能都送出去。”
也許是春光太好,也許是他太溫柔,也許是省親的日子太近,許靜媃難得放下心中的謹慎,言語間帶了幾分小女兒的嬌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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