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需要邁過趙婧知,這是素心跪在哀家面前說的話。”
“哀家猶豫過,也想過要攔,可趙婧知那個女人,她站在你身邊,你連看都不看素心一眼。”
“世家勢大,你不能把所有的情愛全放在一個女人身上,否則世家若是翻臉,你如何坐得穩江山?”
“哀家老了,哀家不能眼看著你的江山社稷斷送在一個姓趙的女人手裡。”
“您只是沒有搖頭?”
李琛聽著這番不要臉的說辭,諷刺的笑出了聲:“所以您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一點一點地毒死。”
“婧知那時候才多大?嫁給朕的時候不過十五,她叫了您好幾年的母后,每回請安都恭恭敬敬。”
“您病了,她衣不解帶地在榻邊守著,您說想吃她親手做的桂花糕,她懷著身子還在小廚房裡忙活了半天。”
“這些您全都忘了,就因為她是趙家的女兒,您就讓她死。”
“哀家是為了江山!”像是被戳穿了偽裝,太皇太后的嗓音驟然拔高,回頭看著兒子,滿臉倔強道,“趙家代代科舉出身,從不站在世家這一邊。”
“趙琮知娶的是宗室女,趙婧知把你迷得連明家的臉面都不顧了,趙珩知更是……”
“你弟弟為了他,十年不回京城!”
“琛兒,你是皇帝,你不能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你不能讓趙家動搖了大興的根基!哀家做這些,不是為了明家,是為了你!”
“為了朕?”
不想再看母親歇斯底里的模樣,李琛退開一步,冷笑連連:“您為了朕,把朕的髮妻活活毒死。”
“您為了朕,讓朕的兒子從十八歲起就沒了娘。”
“您為了朕,把朕的女兒要推出去和親。”
“您為了朕,把朕這輩子最愛的女人,變成了朕這輩子最大的虧欠,這就是您說的為了朕?”
明明說這話的聲音一點都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在太皇太后心口。
彷彿受不住這般質問,她踉蹌著後退了半步,伸手扶住了佛龕的供案才沒有跌倒。
抬頭望著李琛那張被悲痛燒得通紅的眼睛,忽然發現她再也認不出這個兒子了。
不,不是認不出,是她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太皇太后沒有在說話,李琛也不想在聽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一層一層地壓回去:“兒子今日來,不是來問罪的。”
“兒子來,是來告訴您,從今日起,兒子不再是您的兒子。”
“朕是太上皇,您是太皇太后,僅此而已。”
不再是母子,只是冷冰冰的稱呼。
兩個兒子,竟然是一個都留不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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