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魚收拾好，院門外就傳來了江月的聲音。
院門被推開，柳氏牽著江月走進來，小丫頭手裡攥著半塊麥芽糖，嘴角沾著點糖渣，顯然是從鄰居家蹭來的。
“哥哥！”
江月一眼看見灶房裡的江魚，顛顛地跑過來，扒著灶臺往裡看，“你在殺魚呀？”
“嗯，剛收拾好。”
江魚擦了擦手。
柳氏跟著走進來，往盆裡看了一眼，不由有些驚訝：“這魚瞧著可不一般，鱗片都發亮。”
“對我修煉有用。”
江魚點頭，“娘，幫我清蒸了吧。”
“哎，好。”
柳氏一聽是修煉用的，立刻認真起來，挽起袖子就生火上鍋。
江月仰著小臉看了看盆裡的魚，又抬頭看江魚，小聲問：“哥哥，這魚我能吃一口嗎？聞著好像很香。”
江魚失笑，揉了揉她的頭：“這魚你吃了受不住。”
“哦。”
江月有點遺憾，卻也乖乖地點頭，“那我不吃，給哥哥練功。”
柳氏手腳麻利，燒水、擺盤、入籠，動作行雲流水。
柴火噼啪作響，蒸籠裡的熱氣慢慢冒出來，一股醇厚的魚香漸漸瀰漫開來。
這香味不濃烈，不似尋常魚肉的鮮香，反倒帶著一股溫溫沉沉的暖意，聞一口都覺得渾身筋骨都舒展了幾分。
江月蹲在灶房門口，吸了吸鼻子，小聲嘀咕：“好香呀，像曬太陽的味道。”
半個時辰後，魚蒸好了。
柳氏小心翼翼地端出來，瓷盤裡的魚肉潔白緊實，只撒了一點點鹽提鮮。
江魚走進了堂屋，拿起筷子慢慢吃。
魚肉入口極為緊實，咬開卻不柴，肌理間藏著溫潤的汁水。
每一口嚥下，都像有一股溫熱厚重的力量沉入腹中，隨後緩緩散入西肢百骸。
這尾壯身魚的效力，沉、穩、厚，像往地基裡填夯實的泥土，一點點把肉身底子墊得更穩。
吃完整條魚，江魚只覺體內氣血隱隱發暖，彷彿身體深處多了一座小小的溫火爐火，不急不躁，源源不斷地溫養著血肉筋骨。
氣血自生的效果緩緩鋪開，每一分消耗都能立刻得到補充，綿長不絕。
他放下碗筷，衝院裡喊了一聲：“娘，我要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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