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門口乘涼的百姓紛紛起身，互相打聽著，臉上都帶著慌色。
江魚放下書，眉頭微挑。
宵禁？
水道水匪的事，郡城己經出手清剿，水道都通了好些天了，物價也慢慢回落，按理說臨江縣該漸漸恢復安穩才對。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實行宵禁？
他走到院門口，往街上望了一眼。行人腳步匆匆，都在往家裡趕，臉上帶著不安。
看來，是發生了什麼他還不知道的事。
次日一早，周榮便帶著一隊捕快巡街。
他們一邊走，一邊挨家挨戶拍門通知，把宵禁的規矩再強調一遍，還叮囑百姓白日也儘量少往偏僻地方去，若見著行蹤詭秘、口音陌生的人，立刻報給衙門，訊息屬實還有賞銀。
街坊鄰里聽了，議論紛紛。
有人猜是不是水匪又捲土重來了，也有人說縣裡跑進來了殺人越貨的大盜，人心惶惶的。
周榮一路走到江家宅子前，抬手敲門。
江魚開門，見是他，側身讓了讓：“周兄，進來喝碗水？”
“不了不了，還得巡下一條街。”
周榮擺手，往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江兄弟，我跟你透個底，隔壁郡的真風軍和真地軍，兩股叛軍合兵了！”
江魚眉頭微微皺起。
真風軍、真地軍，都是潰散的叛軍之一，鬧騰好幾年了，一首都是各自為戰，東一股西一股，成不了氣候。
如今兩股合併，規模和威脅就完全不一樣了。
“聽說他們連破蒼山郡西縣，大半個蒼山郡都快淪陷了。”
周榮一臉凝重，“訊息都傳到明瀾郡城了，郡裡都緊張起來了，下令各縣加強城防，嚴查流民細作。
縣靈怕亂軍探子混進來，也怕蒼山郡的流民湧過來生亂，才緊急下了宵禁令。”
江魚沉吟片刻，問道：“縣裡會不會藉著宵禁再搜刮一輪？”
前次水道斷絕，世家和縣衙聯手抬價，百姓己經苦不堪言。
周榮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前陣子該賺的都賺得盆滿缽滿了，現在要的是穩，穩定大於一切。
再折騰下去，民怨真壓不住了。
何況隔壁都亂成那樣了，臨江縣要是再出亂子，郡城第一個饒不了縣令。”
江魚點了點頭，心裡瞭然。
“這世道，變得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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