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一個婦人，沒讀過多少書，只知道女兒家早晚要嫁人，能識字算賬便算不錯了。
從沒想過，還能有這麼多講究，還能讓孩子自己選路。
“娘沒什麼見識，這些事你拿主意就好。”
她點了點頭，又有些擔心，“只是…… 學這麼多，會不會太累著月兒了？”
“先讓她都試試，不逼她。”
江魚語氣平緩，“喜歡的，就多學些。”
柳氏徹底放下心來，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她看著江魚，輕聲嘆道：“月兒有你這個哥哥，真是她的福氣。”
江魚笑了笑：“她是我妹妹，我自然要替她多想些。”
……
午飯後的日頭最盛。
江魚在屋中看了會兒書，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便合上書冊出門。
江月早揹著小布包等在廊下，見他出來，立刻蹦蹦跳跳地跟上來。
兄妹倆沿著青石板路往私塾走，街上行人不多，兩旁的鋪子都半掩著門避暑。
送江月到私塾門口，看著她揹著小書包跑進去，江魚才轉身，朝著林府的方向而去。
他這次來，找的不是林山。
林山執掌一族，事務繁雜，沒必要為這點小事打擾。
林之維與他年紀相近，幾番交道打下來，性情相投，說起事來也方便。
林府的門丁認得江魚，見他到訪，連忙躬身行禮，一路小跑著進去通報。
沒片刻功夫，便有人引著他往裡走。
穿過兩重院落，花木漸漸疏朗，耳邊傳來兵器劃破空氣的輕響。
轉過一道月洞門，院中鋪著平整的青石板。
林之維正站在場中練劍。
他身著白色勁裝，手中長劍如水銀瀉地，劍勢連綿不絕。
雖不算霸道凌厲，卻步法沉穩、劍招周正，每一劍都透著紮實的功底。
見江魚進來，林之維手腕一轉，劍光驟然收束，長劍歸入鞘中。
他隨手將劍丟給旁邊候著的下人，笑著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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