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連忙推辭：“先生不必如此，這些日子月兒勞您費心，本就該付的。”
“該多少便是多少。”
許先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執拗：“教了多少日，收多少銀。
多一分，老夫也不能收。”
江魚看著他清瘦端正的面容，心裡生出幾分敬意。
一個落魄書生守著一間小小私塾，沒什麼功名富貴，卻在這點細碎銀子上守得清清楚楚。
這便是讀書人的風骨之一。
江魚沒有再推辭，雙手接過碎銀：“我代月兒謝過先生。”
他又拍了拍江月的肩膀：“月兒，給先生行禮。”
江月乖乖彎腰，認認真真鞠了一躬：“謝謝先生教我讀書認字。”
許先生臉上露出笑意，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以後也要好好讀書，明理懂事，知道嗎？”
“嗯！我會的！”
江月用力點頭。
兄妹二人再次行禮，才轉身離開了私塾。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江月牽著江魚的手晃了晃，小聲問：“哥哥，我以後真的不來這裡了嗎？”
“嗯，明日起去新的學堂。”
江月有點蔫蔫的：“那我以後還能見到小石頭、阿花他們嗎？”
“自然能，他們還住在這附近，放假了你們還能一起玩。”
江魚語氣平緩，“只是你要去學更多的東西，認識更多的朋友。”
江月眨了眨眼，好奇起來：“更多東西？都有什麼呀？”
“不只教認字讀書，還教畫畫、下棋、彈琴，學刺繡女紅，還有武道的基礎知識呢。”
江魚一一數給她聽。
江月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腳步都輕快了：“真的能畫畫嗎？我想畫院裡的鳳仙花！”
“能。”
“能學繡花嗎？我想給娘繡個帕子！”
“能。”
“能認識新的好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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