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吃得格外香。
燜得軟爛的排骨一抿就脫骨，煎得金黃的魚塊外酥裡嫩。
江月啃著排骨，吃得滿嘴油光，吃完一大碗米飯。
飯後，柳氏開始燒熱水。
大鐵鍋燒得咕嘟響，她一趟趟地往木桶裡倒，來回跑了七八趟。
終於，木桶裡裝了大半桶熱水，熱氣騰騰的白霧往上冒，整個院子都暖烘烘的。
江魚伸手試了試水溫，燙得手指縮了一下，正好合適。
“娘，月兒，我進去修煉了，沒什麼急事，千萬別叫我。”
“好，你放心去吧。”
柳氏點頭。
江月也用力點頭：“哥，我保證不吵你，一點聲音都不出。”
江魚雙手抱起大木桶，穩穩地走進自己屋，反手關上房門，插上門栓。
又找了塊布，把窗縫都塞得嚴嚴實實，不讓熱氣散出去。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黑褐色的小瓶。
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腥香飄了出來，是一種古老沉凝的血氣味道，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江魚沒有猶豫，將瓶中的玄龜血盡數倒入木桶。
嗤！
暗紅近黑的血液落入熱水，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間化開。
轉眼間，整桶熱水就變成了深琥珀色，熱氣裡都帶著那股厚重的血意。
江魚脫去外衣，只留一條短褲，抬腳跨進木桶。
熱水瞬間沒過腰腹。
下一刻，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感順著全身的毛孔鑽了進去，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在同時扎他的皮膚。
江魚渾身一僵，立刻盤膝坐好，運轉三轉金身功。
氣血在體內緩緩流動，玄龜血的效力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這不是靈魚那種溫和綿長的暖意，而是一種沉重的力量。
彷彿有一頭活了千年的老龜，趴在水底，用它那厚重的龜甲，一寸一寸地碾壓他的皮肉。筋膜。筋骨。
慢，卻無比堅定。
每壓過一寸，他的皮膜就被夯實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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