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江魚心上：“若有一天，你打了小的，老的出來找事，你自己打不過——那就讓師父出手。”
江魚渾身一震，猛地站了起來。
沈成空這句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比任何承諾都要重。
江魚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沈成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弟子，記下了。”
“行了行了，別整這副樣子。”
沈成空擺了擺手，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散漫的樣子，伸手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古樸的木盒，放到桌上，“你既然已經完成了第三次氣血壓縮，三轉金身功的路，也差不多快走到頭了。
這個，你拿著。”
江魚走上前，雙手接過木盒。
木盒是用老楠木做的，表面被磨得光滑發亮，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他輕輕開啟盒蓋，裡面鋪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本線裝古籍。
封面是泛黃的牛皮紙，上面用毛筆寫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先天功》。
江魚的呼吸猛地一頓，握著木盒的手指都微微收緊了。
“武道之路，從氣血開始。”
沈成空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氣血。銅皮。鐵骨。肺腑。換血。開脈，最後是先天。”
“在臨江縣這種小地方，能修煉到肺腑境，就已經是頂尖高手了。
能到換血境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至於開脈和先天境，都是傳說中的人物。
這本《先天功》，是完整的功法，能一直從銅皮境，修到先天境。”
江魚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當然知道一本完整的先天功法意味著什麼。
別說臨江縣，就是整個郡城，能拿出完整先天功法的勢力，也沒有幾個。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功法了，這是能決定一個人一生上限的東西。
多少武者窮其一生，都卡在開脈境，就是因為沒有後續的先天功法。
而沈成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它交給了自己。
“你先拿著練。”
沈成空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要是修煉上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隨時過來問我。
有些關竅，書上寫得再清楚，也不如過來人點一句。
自己瞎琢磨，容易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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