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江魚緩緩收功。
屋內一片靜謐，只有他綿長平穩的呼吸聲，胸腔起伏之間，隱隱還有一絲極淡的雷鳴餘韻，在五臟六腑間緩緩迴盪，許久才徹底消散。
先前吃下的血心魚與血魚，己經消耗殆盡。
江魚閉目凝神，知道自己距離肺腑圓滿，仍舊還差著一段不短的距離。
這一步，不是靠幾條靈魚就能輕易跨過去的。
不過江魚並不急躁，他向來懂得穩紮穩打的道理。
他起身推開房門，院中陽光正好。
江月正蹲在一旁，託著腮幫子看她新種的鳳仙花，手裡還拿著一根小樹枝，小心翼翼地給花苗鬆土。
柳氏則在灶房外的石階上收拾剛曬好的乾菜，竹匾裡的蘿蔔乾曬得金黃金黃的，散發著淡淡的鹹香。
“哥，你出來啦。”
江月最先看見他，立刻仰起小臉，喊道。
柳氏也首起腰，笑著道：“正好，灶上的水剛燒熱，你先去洗個澡。”
江魚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襟，確實帶著幾分修煉後臭味，便應了一聲，轉身去提熱水。
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乾淨的青布長衫，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淤積在體內的疲憊一掃而空，精氣神都回到了巔峰狀態。
等他走到堂屋時，桌上己經擺好了飯菜。
一碗燉得軟爛的紅燒肉，一盤清炒小白菜，還有一大盆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江魚坐下拿起碗筷，柳氏便坐在一旁看著他吃飯，一邊說起這些天外頭的新鮮事。
“對了，最近街上都在傳，說縣裡的縣兵聯合怒江幫，把奔瀾江的水匪給打崩了。”
江魚夾起一塊紅燒肉，聞言抬頭笑了笑：“這不是好事嗎？”
“好什麼呀。”
柳氏卻搖了搖頭，“糧價還在漲呢，我今早去買菜，順道去米鋪問了問，還說這價錢不算到頭，後面說不定還要漲。
你說奇怪不奇怪？都說打贏了水匪，糧道通了，怎麼糧價一點沒往下掉，反倒更貴了？”
江魚聽了，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深究。
說到底，無非也就兩種可能。
其一，所謂的“大破水匪”本就是假的，對外宣傳大捷，不過是縣衙為了穩住人心、安撫百姓的場面話。
其二，就算真打了幾場勝仗，糧商也絕不會立刻降價。
趁著世道亂、人心慌，多囤貨、慢出貨，趁機大賺一筆，才是商人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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