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眼睛一下子亮了，扔下書就跑了過來。
“魚兒，出關了？”
柳氏也從灶房探出頭，臉上露出笑容，懸了十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嗯，出關了。”
江魚笑著點頭，走下臺階，伸手就要接住撲過來的江月。
而江月剛撲到他跟前，小鼻子皺了皺，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捂著鼻子仰頭看他：“哥，你身上怎麼臭臭的，還有好多黑點點。”
她伸手指了指江魚的脖頸，那裡沾著一層細細的黑色油膩汙垢，是閉關十日里，隨著氣血運轉從毛孔裡排出來的臟腑沉渣。
江魚低頭看了眼袖口，也看到了布料上沾著的淡黑色汙漬，忍不住笑了笑。
換血境還沒到，單是肺腑圓滿的最後一輪淬鍊，就逼出了這麼多體內濁物。
“是修煉排出來的髒東西。”
他笑了笑道：“哥這就去洗澡。”
“快去快去！”
江月推著他往澡房走，小大人似的唸叨，“娘一早就燒好熱水了，說你出關肯定要洗澡。”
柳氏也從灶房走出來，“水在澡房桶裡，我剛倒進去的，正熱乎呢。
快進去洗，髒衣服放門口就行，娘等會兒給你洗了。”
“謝謝娘。”
江魚從屋裡拿了衣裳，進了澡房。
澡房裡水汽氤氳，大木桶裡盛著滿滿一桶熱水，熱氣嫋嫋。
他脫了衣裳坐進去，溫熱的水包裹住全身，毛孔緩緩張開，皮膚上的油膩汙垢遇水化開，混著熱水變成淡淡的灰黑色。
他低頭看著水面上漂浮的細碎濁物，能清晰感覺到，洗去這層汙垢後，皮膚比之前更細膩緊實了幾分，皮下的氣血隱隱發燙，哪怕泡在熱水裡，也能感覺到內裡源源不斷的力量感。
肺腑圓滿帶來的改變，是從內到外的。
不僅是臟腑更強，連帶著皮肉筋骨，都被更渾厚的氣血滋養得更上一層。
他仔仔細細洗了三遍，首到身上再沒有半點油膩，才擦乾身子，換上乾淨的衣裳。
走出澡房時，堂屋的桌上己經擺好了早飯。
一大鍋熬得軟糯的白米粥，旁邊配著醬蘿蔔、還有水煮的雞蛋，還有一碟剛蒸好的鮮肉包子，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
“快坐下吃，餓壞了吧？”
柳氏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粥，“這十天就沒見你出來吃過東西，肯定早就空了肚子，慢點喝，別噎著。”
江魚確實餓極了，閉關時全靠五靈液和自身氣血撐著，此刻洗去一身疲憊，飢餓感瞬間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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