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說，又是另一回事。”
錢承業苦笑一聲，語氣平靜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推脫，“張捕頭，你是明瀾郡的金牌捕頭，錢家素來敬重。
可臨江縣的水太深，牽扯不小。
有些人，錢家不想得罪，也得罪不起。”
張耀輝心中猛地一沉。
錢承業這話，己經說得再明白不過。
不是不知情，是不敢說。
或者說，不願為了他張耀輝，去得罪另一方。
能讓郡城錢家都忌憚至此，對方的分量，遠比他預想的更重。
“對方是誰？”
張耀輝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寒意。
錢承業緩緩搖頭，避開了他的目光：“張捕頭，恕我不能首言，還請見諒。”
正廳裡一時安靜下來。
茶香依舊，氣氛卻僵住了。
張耀輝看著錢承業滴水不漏的模樣，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
世家，最懂趨利避害。
錢承業既然打定主意不摻和，便絕不會鬆口。
片刻後，他站起身，袍角微動：“既然錢家主有難處，張某也不強人所難，告辭。”
“張捕頭慢走。”
錢承業也跟著起身，拱手相送，禮數週全，卻半步不肯鬆口。
張耀輝走出錢府大門時，臉色比來時更加陰沉。
日頭正盛，照在朱漆大門上晃得人眼暈，他卻只覺得心頭髮涼。
錢家的態度己經說明一切。
動手的人，背後至少有與他同級別的勢力撐腰，甚至更高，高到讓錢家都不願為了他得罪對方。
他攥了攥拳，眼底殺意翻湧，卻沒有半分衝動。
怒歸怒，他更清楚，貿然行事只會打草驚蛇，甚至落入對方圈套。
張耀輝沒有立刻回府，沿著長街走了半條街，心中己盤算清楚。
錢家不肯說，不代表沒人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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