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不是客套。
他當初動殺心，從來不是為了張耀輝那點家產。
此人動用風雨樓的殺手，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能親手斬除隱患，比多少錢都重要。
這筆金票，不過是順手收的利息罷了。
胡一刀放下茶杯，神色鄭重了幾分：“你之前問的走水案，這次也順帶著重新查了一遍。
沒有張耀輝在中間壓著、動手腳，很多藏著的痕跡就都露出來了。”
江魚抬眸看向他，指尖輕輕搭在杯沿上。
這件事關乎傅曉婉母子，這是一條尾巴。
“傅曉婉確實是假死，連帶著張耀輝那個兒子，也一起被送走了。”
胡一刀緩緩道，“張耀輝做事做得極絕，幾乎沒留下明面上的破綻。
走水那晚，燒得最徹底的就是主屋，連房梁都塌了，裡面的人燒得面目全非，根本認不出樣貌，最後還有貼身丫鬟的口供。”
他冷笑一聲，“那丫鬟早就被收買了，說的話半真半假。
這次重查，稍微用了點手段，她就全招了。”
江魚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替死的那個姑娘叫陳馨兒，是郡城外三十里陳家村的人。
家裡窮，爹好賭，被牙婆賣進了郡城，說是去大戶人家做丫鬟。”
胡一刀語氣平淡，“這姑娘身形、年紀都和傅曉婉有七分像，進了張府別院後就沒再出過門，天天被關在院裡養著，連下人都見不到幾面。
走水那晚，她被灌了藥，活活燒死在了屋裡。”
“那孩子呢？”
江魚問。
“也換了。”
胡一刀道，“留在府裡的那個，是張耀輝從外鄉抱來的孤兒，歲數差不多，平日裡都裹著襁褓。
真正的張家小少爺，早在走水後，就被人抱著離開了郡城。”
若是張耀輝還活著，這樁案子便是鐵案，任誰也翻不過來。
只可惜他自己先死了，樹倒猢猻散，底下的人沒了主心骨，一查便漏了底。
“查得到傅曉婉的去向嗎？”
江魚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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