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江魚吃過早飯，跟柳氏打了聲招呼，便獨自出了門。
他沒去別處，徑首往城中的觀瀾酒樓而去。
按師父往日的習慣，這個時辰多半在三樓包廂聽戲品茶。
果然，剛進酒樓大門，熟絡的跑堂便笑著迎了上來。
這小二常年在酒樓當差，最會察言觀色，半點不敢怠慢：“江公子，您可來了。
沈爺在三樓坐著呢，小的這就帶您上去。”
“有勞。”
江魚微微頷首。
踩著木質樓梯往上走，咿咿呀呀的唱腔越來越清晰，混著鑼鼓鐃鈸的節奏，從一樓戲臺飄到三樓。
跑堂輕輕敲了敲包廂門，裡面傳來沈成空懶洋洋的聲音：“進來。”
推門而入，沈成空邊擱著一盞青瓷茶碗，目光落在樓下的戲臺上。
戲臺上正唱著一齣武戲，伶人身段利落，唱腔高亢，臺下叫好聲此起彼伏。
江魚上前半步，躬身行禮：“師父。”
沈成空聞聲轉頭，目光在他身上淡淡一掃，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語氣隨意：“成了？”
“幸不辱命。”
江魚語氣平穩，藏著幾分篤定。
“嗯，坐吧。”
沈成空點點頭，沒再多問。
這結果早就在意料之中。
以江魚的根基底蘊，再加通橋玉藤這等一階極品寶藥相輔，若是還跨不過先天這道坎，那才叫怪事。
江魚在側邊的椅子上坐下，也沒開口打擾，陪著師父安靜聽戲。
他對戲曲不算精通，卻也能聽出唱詞裡的金戈鐵氣，配著臺上伶人的身段招式，倒也別有韻味。
包廂裡茶香嫋嫋，樓下唱腔婉轉，一時間倒也清靜閒適。
一場戲唱罷，臺下掌聲叫好聲雷動。
沈成空才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放下茶碗道：“走吧，回府。”
江魚起身跟在他身後，二人下樓出了酒樓，沿著街道緩步往沈府而去。
回到沈府，管家早己候在二門處，見二人回來，連忙引著往府內深處的一處庭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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