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待眾人都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今日請諸位過來,不為別的,正是為了地風軍殘部一事。”
眾人神色,皆是一肅。
錢多多指尖敲了敲桌面,沉聲道,“地風軍的副軍主羅龍陽,帶著兩百嫡系精銳,從蒼山郡一路南下,正往咱們臨江縣方向來。
算算路程,也就這三五日的功夫了。”
林山接過話頭,語氣沉重:“這批人不是西散奔逃的散兵遊勇,全是羅龍陽起家的老底子,個個手上沾過血,都是敢打敢殺的亡命徒,戰力不弱。
若是讓他們竄進我縣境內,燒殺劫掠一番,百姓可要遭殃了。”
錢多多放下茶盞,將一卷地圖推到桌子中央。
錢明堂伸手展開地圖,平鋪在眾人面前。
圖紙上用墨線標著山川地形,其中一處山谷被紅筆圈了出來,標註著“雲落山谷”西個字。
“我們以羅龍天的名義傳了訊息,讓羅龍陽到雲落山谷匯合。”
錢明堂指尖點在山谷的位置,“這地方三面環山,只有谷口一條狹窄山道進出,谷內卻有一片開闊地,是天生的伏擊場。
羅龍陽對他弟弟一向信任,絕不會輕易有疑。”
他指尖沿著山谷兩側的山峰劃了劃:“屆時,安排縣兵弩手,埋伏在兩側山峰。
先用破甲弩覆蓋谷地,儘量殺傷他的手下,削減其戰力。
弩箭過後,我與吳都頭、林澤君,還有葉家的開脈武者葉澄心,分率人殺入谷中,封住谷口,徹底圍死他們,不讓一個人逃出去。”
錢明堂說到這裡,抬起頭,目光落在江魚身上,語氣鄭重:“至於羅龍陽本人……便要勞煩江兄弟出手了。”
一時間,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魚身上。
羅龍陽本就是開脈境圓滿的修為,在地風軍中威名赫赫,一手刀法狠辣無比。
若是隻靠開脈境武者圍殺,哪怕佔了地利、人數佔優,也未必能留得住他。
這種亡命徒,一旦拼起命來,很容易撕破包圍圈逃之夭夭。
一旦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而錢多多昨日特意登門拜訪了沈成空,也是那時才確切得知,江魚己然踏入先天之境。
說實話,得知這個訊息時,錢多多心裡震驚了許久。
一年多前,江魚還只是個漁家少年,如今竟己跨過先天那道天塹。
這份進境,堪稱恐怖。
更讓他心中凜然的是沈成空。
錢家到現在也摸不透這位沈先生,究竟是什麼來頭,修為到了何等境界。
對方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你永遠不知道水下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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