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可能是張空頭支票，是畫出來的大餅。
可對羅龍陽而言，這己經足夠了。
他現在是什麼？
不過是個帶著兩百殘兵的逃兵，喪家之犬。
投靠雲天王，固然是去當棋子，可棋子也有棋子的價值。
總比死無全屍強。
更何況，這不是普通的棋子，是世子潛邸的從龍之功。
若是賭對了，將來世子上位，他便是從龍舊部，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亂世之中，想出頭，哪有不賭的？
心裡念頭轉過，羅龍陽再沒有半分猶豫。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鶴覺深深抱拳，語氣鄭重：“羅龍陽不才，願為世子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一拜，便是徹底選了路。
“很好。”
鶴覺微微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滿意，“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放下茶盞，伸出手：“取你一瓶精血。”
羅龍陽眼神微動，沒有拒絕。
有了自己的血，對方就有辦法追蹤他的位置。
這是約束，也是投名狀。
拿了人家的先天丹，佔了人家的名分，不可能一點代價都不付。
這個道理，他懂。
他拔出腰間的短匕，寒光一閃，掌心便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殷紅的鮮血順著掌心流下，帶著淡淡的氣血之力。
鶴覺取出一隻玉色小瓶，指尖輕輕一引，鮮血便化作一道細流，盡數流入瓶中。
接滿之後，他塞好瓶塞，隨手收入袖中，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
做完這些，他才又取出兩樣東西，放在木桌上。
一樣是個小巧的丹瓶，瓶口封著蠟，隱隱有靈氣透出，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另一樣是枚暗黃色的戒指，戒面上刻著一個細小的“鶴”字。
“丹瓶裡是先天丹，你找個安穩地方便可服用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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