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沉默片刻，躬身道：“還請師父解惑。”
他知道師父眼界遠高於自己，這天下棋局，他如今只能看到一角。
沈成空卻沒立刻回答，首起身將銀剪放回一側架子的托盤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等你搬到郡城，去我書房看看書。
之前你層次不夠，有些書給你也看不懂，知道太早反而亂了心神。
如今入了先天，也勉強有資格知道一些了。”
說罷，他轉身走向一旁的涼亭。
江魚放下剪子，快步跟在身後。
涼亭建在花圃旁，石桌石凳，古樸雅緻。
桌上早己擺好了茶具，泉水清冽，茶葉是上好的靈茶。
沈成空坐下，取過紫砂壺，放入茶葉，提起一旁的沸水壺，泉水注入壺中，茶葉翻滾，茶香漸漸瀰漫開來。
“他們在爭龍。”
沈成空語氣平靜，“所謂爭龍，爭的便是這天下共主之位。
大乾王朝立國千載，疆域橫跨中洲，乾旗所指，萬民臣服。
可如今，大乾那位鎮國強者，壽元己經走到盡頭了。
新的鎮國強者，遲遲沒有誕生。”
他抬眼看向院牆外的天際，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雲層，看到了遙遠的中洲。
“鎮國強者一旦隕落，維持了千年的統治秩序，便會出現真正的裂縫。”
江魚端坐石凳上，聽得認真，連呼吸都放輕了。
“中洲是天下腹心，有大乾王朝坐鎮，其他勢力再有野心，也不敢在那裡搞大動靜。
誰敢冒頭，便是大乾的頭號目標，也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沈成空將泡好的茶湯倒入兩隻茶盞，推了一盞給江魚，“所以真正的爭龍勢力，大多都在中洲之外的各洲潛滋暗長。”
“可爭龍之前，總得先有自己的根基。”
江魚端著茶盞，輕聲道。
“不錯。”
沈成空點頭，“要成龍，先為王。
攢糧、練兵、攢強者，才有資格入局。
大乾日暮西山，早己握不住中洲之外的疆域。
各洲的世家、宗門、王族後裔、亂世梟雄，都在暗中積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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