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伸手,輕輕掀開木桶木蓋。
魚在桶中緩緩遊動,脊背的金色紋路在水光折射下若隱若現。
沈成空只淡淡掃了一眼,便瞬間辨出此物來歷,語氣平靜吐出二字:“壽魚。”
江魚心中微定,果然,師父見識廣博,一眼便認出這罕見的寶魚。
他順勢開口解釋:“正是壽魚,徒兒偶然在水澤深處釣得,此魚可增補壽元,對先天境及以下武者效果最佳,但先天之上亦有效果,徒兒不知師父是否用得上,便第一時間送來。”
沈成空目光溫和,露出一抹淺淡笑意:“能釣到這等寶魚,是你的造化,難得你有這份心意,師父很是欣慰。”
話音一轉,他輕輕抬手,將木蓋重新蓋回木桶,語氣淡然:“只是這壽魚,於我無用,你且帶回去吧。”
江魚微微一怔,師父神色自然,顯然是真心不需要這延壽寶魚。
“是,徒兒聽師父的。”
江魚不再多勸,坦然點頭應下。
沈成空看著他,話鋒一轉,問及修行:“近日修煉進度如何?”
“根基穩固,進境順暢。”
江魚如實作答,“弟子隨時可以衝擊第西條奇經陽蹺脈。”
“切記,穩字當頭。”
沈成空緩緩叮囑,“武道根基重於一切,切勿急於求成、貿然突破。
夯實底蘊,方能行穩致遠,日後境界突破方可水到渠成。”
“徒兒謹記師父教誨。”
師徒二人又閒談片刻。
閒聊間,沈成空主動提起近日盛極一時的郡城釣魚大賽:“我也曾去大緩灣賽場參加比賽。”
江魚略顯意外:“師父也下場垂釣了?”
“一時興起,隨手一試。”
沈成空輕笑一聲,語氣淡然,“只是釣得的魚個頭尋常,重量不足,沒能躋身當日前十,權當消遣散心罷了。”
以沈成空的高深修為,若是動用手段,想要釣得巨魚、躋身前列並非難事。
可真正的垂釣之人,向來隨心隨性,不屑倚仗修為取巧。
江魚坦然開口:“弟子也化名參賽了,開賽首日,釣得一條六百八十八斤的青甲巨鰱,應當足以穩妥晉級第二階段。”
沈成空眸中微光一閃,淡淡頷首:“既然參賽,便盡力而為,決賽之時,我會親自前去觀賽,看你拿下頭名。”
“好。”
江魚應聲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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