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霜嗯了一聲。
她將一旁的凳子拖了過來，坐下後，看著面前哭紅鼻子的小丫頭。
“小糖，接下來我要問你一些問題。”
宋小糖點了點頭，聲音帶著沙啞，“霜姐，你想知道什麼，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都告訴你。”
寧霜：“嗯。”
“上一世，你在末世待了幾年？”
宋小糖：“六年。”
六年，也就是十五歲。
寧霜眸子微斂，“六年，按照你對黑雨的形容，未來的人類是不是快滅絕了？”
宋小糖點了點頭。
她的聲音很輕，平靜的敘述著上一世發生過的事。
“末世爆發，全球一大半人變成了喪屍，後來滅世黑雨的降臨，又讓人類的數量急速銳減。”
“病死的、餓死的，喪屍殺死的、變異動物、植物、蟲類殺死的人類不計其數。”
“首到末世的第六年，我餓死的那年，雖然沒有具體統計過，但剩餘人類很可能不足幾百萬人。”
“因為黑雨讓土地汙染，人類無法自己種植糧食，就算種出來，吃了也會感染黑斑病而死。”
“後來經過一次一次的實驗，終於種植出一種叫黑麥的植物，吃了黑麥製成的黑餅，雖然不會立即感染而死，但長期吃黑餅，壽命會大大銳減。”
“不吃黑餅會餓死，但吃了或許還能多活幾年。”
“就算這樣，食物依然短缺，很多人為了半塊黑餅而殺人。”
“大量的普通人躲過了喪屍爆發，躲過了滅世黑雨，躲過了變異動物、植物、蟲類的絞殺，最後活活餓死。”
“霜姐，你見過三米多高的螞蟻嗎？它堅硬的上顎和噴射的蟻酸能破開基地幾十米厚的城牆。”
“異能者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變異螞蟻，數量極多，一旦大規模攻陷基地，就算有異能者在，也不一定保下基地。”
“當初，我所在的曙光倖存者基地，就差點被大量的變異螞蟻攻陷，那次戰役，死了很多異能者，他們是英雄，保護了基地很多大量的普通人。”
“末世前一兩年，很多普通人面對基地對異能者的優待，經常進行抗議。”
“憑什麼異能者住的好，吃得好，而他們只能吃難吃的黑餅，住狹窄的棚戶區，冬天冷，夏天熱。”
“末世第西、五、六年，在異能者守護基地，一次一次的戰死的時候，普通人不再有所埋怨，因為是異能者保護了他們最後的家園。”
宋小糖說完後，房間安靜的可怕。
寧霜指尖叩在凳子的把手上，發出噠、噠、噠、噠、噠——的聲音。
她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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