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給我叫一下朱達昌朱總。”
朱達昌現在住在光學儀器廠的幹部宿舍。
也就是蘇童的大西合院。
西合院只有一部電話，在門衛室。
很快朱達昌趿拉著拖鞋走了出來。
“喂，哪位？”
“豬叔，我是蘇童。”
“哦，小童啊，我以為你把我忘了，有事嗎？”
朱達昌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埋怨，好像是在調侃。
“豬叔，現在哪裡的情況怎麼樣，工廠生產正常了嗎？”
“還好吧，讓那個蔣華正組建業務科和銷售科太正確了。
現在工廠基本步入正軌，新訂單不斷。
以前給京都電子管廠生產的積體電路，工廠成立技術小組攻關後，新產品得到認可。
蔣廠長說，現在就盼著你的光刻機快些來，擴大生產呢。”
朱達昌說了半天，似乎沒提回國的事。
“豬叔，你想不想回來，凱瑟琳阿姨找我了。”
“不想回去，這裡挺好的。
你看有沒有新專案，把凱瑟琳也安排到國內工作。”
朱達昌的話讓蘇童很意外。
“豬叔，你說真的？”
“當然真的，我的老家就在大陸東山省，回鄉祭祖曾經是我父母心願。
而我現在不僅能祭祖，還能回國工作，當然是不想再回那個漂亮國了。
我們華人啊，都講一個落葉歸根。
你現在不理解，等你老了就知道哪裡好了。”
朱達昌在這裡的日子別提多滋潤了。
廠裡工作有蔣華正，他就是籤簽字，開開會的事。
回到家，沒事就跟衚衕裡的大爺下象棋，侃大山。
他的見識豈是這些衚衕大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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