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童第一次拒絕她。
但更像是忽視。
吳秀梅同樣心情。
你看我幹嘛，好玩嗎？
“好的，我想解釋一下，其實這些低價合同都是季廠長做主簽署的。”
龔佔龍急忙解釋道。
“好，我想問一句，如果按照這些合同銷售出去的產品，我們掙不掙錢？”
“這個……應該是不掙錢，甚至還是賠錢。”
龔佔龍聲音低了下來。
“啪”的一聲，蘇童拍了桌子。
“那你們為什麼還要籤，我們開工廠是在做慈善嗎？”
蘇童沒有看季祥雲，好像不是針對她。
但這一聲就像是打在她的臉上。
她實在坐不住了，終於開口。
“蘇童，其實這件事情都怪我，沒有提前跟你溝通。
但我是為了大局著想。”
蘇童看著季祥雲那張有些風霜，但依舊帶著風韻的俏臉，平靜道。
“好，季廠長說說是為了什麼大局，誰的大局。”
季祥雲本想跟蘇童私下裡解釋，但蘇童不給機會。
她也管不了太多，只能敞開了說了。
“蘇童，有些訂單看似虧本，但卻都是一些國家重點單位的訂單。
短期看我們是沒掙錢，卻給我們的產品打開了銷路。
而且他們都保證過，以後十年之內的光學儀器採購，都可以從我們廠拿貨。
還有幾家國營照相機廠，我到他們廠裡看過。
這些廠都是在破產邊緣苦苦掙扎，如果我們不幫忙，廠子可能就會倒閉，上萬名職工就要下崗。
而這些合同都是上級部門找到我，希望我們少掙一些，幫幫他們。
所以，我覺得，我們開廠子，不能只為了個人利益，也要把國家利益考慮進去。”
季祥雲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幾乎是神情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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