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菸頭踩熄滅，關了門跟了上去。
這邊工廠不算遠，平時姜晚都是走路過去的，就為了節約兩塊錢的公交車費。
今天她慢慢的走到路口，攔了一輛載客的三輪車。
她和工廠生產主任約定的時間還有一陣，但是現在走路對她來說是種折磨。
剛坐上三輪車，一個黑影籠罩下來，賀聞璟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三輪車空間狹小，兩人捱得太緊，讓姜晚本能的害怕，身體抖了一下。
賀聞璟皺了下眉，轉頭對司機說：“一起的，製衣廠。”
姜晚沒力氣搭理他，只把頭偏向另一邊，不看他。
和車間主任碰面，去車間檢視進度，姜晚有些難以集中精力，賀聞璟現在倒是侃侃而談，和主任聊得愉快。
姜晚索性坐在一個女工旁邊，手裡拿著一條剛做好的男士內褲，看女工熟練的踩著機器。
手裡是錢，旁邊能幫她掙錢的人是惡魔。
她只嘆自己命苦。
總是遇人不淑。
回去的路上賀聞璟一直在看她的臉色，有些討好她的樣子：“我和那禿頭談過了，價格還能低一點，只要你的銷量跟得上。”
姜晚不應聲。
賀聞璟又道：“我知道幾家生產布料的廠家，如果你自己去拿布料，在這邊工廠開一條生產線的話，成本能壓到更低。”
這種掙錢的好機會，姜晚當然想要把握住。
睫毛顫了一下，還是沒開口。
賀聞璟厚著臉皮繼續說：“你現在的銷量不穩定，但是可以先做準備，以後真的要擴大規模的話，可以考慮自己提供原材料，你在工廠就只需要出加工費。甚至你可以做上家，做分銷商，不需要自己親自賣貨。”
這種夢姜晚倒是做過，但是她知道自己沒那個本事。
想掙錢，但更想安安穩穩的生活，不想擔太多風險。
看姜晚還是不說話，賀聞璟心裡來氣。
他賀大少爺什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過？
他堵住她的去路：“姜晚，你說的完事兒陪我去買電腦的，這是回家的路。”
姜晚終於抬眼冷冷的看過來。
“賀聞璟，你怎麼可以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