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判據的必要性骨架，他已經把最頂上的那一層搭出來了。
也就是說，如果π滿足區域性-整體相容性，那麼它對應的自守 L函式的零點對關聯函式在某個特定區間裡必須滿足某種收斂性，這條方向已經基本成立。
反方向，也就是充分性，完全沒動。
而整個課題最硬的骨頭，恰恰是充分性。
你憑什麼從零點的統計性質，反過來推出自守表示的區域性結構？
這一步，他原本以為要磨很久。
但是現在……
彭羅斯搭出來的那個π-adaptive普適性條件，正好給了他一個介面。
如果那個條件能被進一步細化，那麼零點分佈的GUE收斂性就可以被翻譯成譜運算元的一種“尺度不變緊性”，再透過一個他昨晚剛剛想到的輔助引理，就能把這種緊性反推到自守表示的分歧結構上。
路是通的。
但還遠得很。
李東緩緩地開口了。
他說的很慢，因為他要讓彭羅斯一字不漏的聽明白。
“彭羅斯教授，你這個橋，我覺得應該換一種視角來搭。”
彭羅斯來了興趣。
“你說。”
李東沒有去拿筆，他只是坐在那兒。
“你在想這個橋的時候，可能一直在想，這是一個普適性定理的加強版。”
“你這是在試著往陶哲軒那邊的框架里加條件、減條件，讓它剛好能覆蓋自守 L函式的情形。”
“但如果我們換一個角度……”
“想象你是黎曼。”
彭羅斯聽到這滿臉潮紅。
“黎曼寫Zeta函式的時候，他心裡會想什麼？”
“他不是在想這個複變函式的性質怎麼樣。”
“他是在想，素數的分佈是一首曲子，這首曲子的主旋律，是由一些看不見的、在臨界線上的音符譜出來的。”
“他腦子裡先有音樂，後有函式。”
彭羅斯沉默著沒說話。
李東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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