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了。
這便足夠。
顧真意念一動，意識迴歸軀殼。
凌晨三點十五分。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刺耳的消防警報驟然劃破夜空。
“配電箱短路冒煙了！快拿滅火器！”
走廊外紅色的警示燈瘋狂旋轉切割著黑暗，濃密的白煙順著通風口迅速瀰漫。
整層樓的警報聯動炸響。
徐曼被這巨響震得從沙發上猛地彈起。
門外的護士推著搶救車狂奔，值班醫生嘶吼著轉移重症患者。
徐曼下意識看向病床。顧真戴著氧氣面罩，安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快疏散！”一名護士衝進來拽住徐曼的胳膊。
徐曼被混亂的人流裹挾著退出病房。
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心中篤定一個拔了管子都活不了幾天的廢人，絕不可能插翅飛走。
房門重重關上。
顧真陡然睜開雙眼。
他一把扯掉胸口的監護導線，拔下手指上的血氧夾。
雙腳沾地的瞬間，一股撕裂般的劇痛順著膝蓋直捅天靈蓋，雙腿不受控制地猛烈打擺。
顧真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內瞬間瀰漫開血腥味，他用意念強行調動體內那股殘存的靈泉寒意，硬生生把佝僂的脊椎一寸寸逼直。
床角，兩個黑皮箱靜靜躺在那裡。
意念微動。
兩箱價值五千萬的金條憑空消失，穩穩落在玄靈空間的黑土之上。
顧真利落地脫下病號服，露出裡面貼身的薄T恤。
他拉開旁邊空置儲物櫃，扯出一件陪護人員遺留的深色外套套在身上，豎起領口遮住下半張臉。
推門而出。
左側走廊濃煙滾滾，所有人都在往消防通道反方向撤離。
顧真緊貼牆壁，一步步向右側走去。
頭頂的攝像頭正在盲區死角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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