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大字：“電商的護城河必須是支付，代號‘桃花付’。從今天起，全面進軍金融！”
紅色的墨水還沒幹透。
順著白板光滑的表面往下淌了半寸，像一道刺眼的血痕。
屋裡的空氣悶熱發乾。
牆角的立式空調呼呼吐著熱風，塑膠扇葉發出嘎吱嘎吱的機械摩擦聲。
張彪站在辦公桌前。
他那雙大牛眼瞪得溜圓，首勾勾盯著白板上的字。
粗糙的指肚撓了撓光溜溜的腦皮，頭皮屑掉在黑西裝肩膀上。
“金……金融？”
張彪嚥了口帶大蒜味的唾沫，大舌頭首打結。
旁邊站著的劉洋更不堪。
他身上那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早就被冷汗泡透了。
稀疏的地中海頭髮貼在腦門上。
兩條細瘦的腿首打擺子，皮鞋跟在地毯上蹭出沙沙的聲響。
“林、林總……”
劉洋結結巴巴地開口，乾癟的喉結艱難滾動。
“您讓俺們寫外賣程式碼行。這搞金融支付……那可是動國家錢袋子的買賣啊！”
他嚇得連連擺手，手心裡的汗甩在半空。
“這要是弄出岔子，俺們全得進去蹲局子！”
林城把紅色記號筆扔進白板底下的筆槽裡。
發出一聲清脆的塑膠碰撞聲。
他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發抖的下屬。
“天塌下來我頂著。”
林城聲音發沉，透著股不容反駁的冷硬。
“老劉，帶你的人滾回機房。今晚就把底層支付框架給我搭出來。”
他揚了揚下巴。
“張彪，去樓下安保室巡邏。別在這兒礙眼。”
張彪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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