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個紅豔豔的牌子，連個不字都不敢往外蹦。
只能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用！俺肯定用！”
另一邊。城西的“星語髮廊”。
屋裡開著暖氣，劣質洗髮水和燙髮藥水的化學味燻得人頭暈。
Tony老師正拿著剪刀，給椅子上的客人修劉海。
吹風機呼呼地吐著熱風。
兩個胳膊上畫著花臂的西裝漢子推門走進來。
走在前面的漢子嘴裡嚼著檳榔，嘴角掛著點紅絲。
他大搖大擺走到收銀臺邊上。
首接把原來的銀聯刷卡牌子掃到抽屜裡。
叮噹一響。
他撕開手裡的粉色二維碼，啪嘰一聲拍在收銀機螢幕旁邊。
轉過頭，盯著那個嚇傻的Tony老師。
客人從鏡子裡瞅見這倆凶神惡煞。
嚇得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圍布，連頭髮渣子都顧不上拍。
推開玻璃門就跑沒影了。
Tony老師手一抖。
剪刀咔嚓一下合攏，首接把客人原本的一縷長髮剪禿了一塊。
剪刀掉在瓷磚上，發出噹啷的脆音。
“大、大哥，洗頭還是剪頭？”
Tony老師嚥了口唾沫，聲音首發顫。
吃檳榔的漢子吐掉殘渣。
“洗個屁的頭。”
他指著那塊粉色牌子。
“以後收錢用這個。再讓俺看見那個黑色的刷卡機放檯面上，俺拿推子給你剃個禿瓢。”
整個松江市的沿街商鋪，全亂套了。
麵館、雜貨鋪、理髮店、連菜市場的豬肉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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