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壓住西裝底下那朵粉紅色的桃花紋身，像是在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張彪大聲嚎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裡嗡嗡作響。
“原來靠俺自己這雙髒手掙乾淨錢，別人還會衝俺笑！”
“大哥，俺這輩子就跟定桃花科技了，以後誰叫俺去砍人俺特麼砍死誰！”
底下的漢子們被他這一嗓子喊得眼圈發紅，紛紛攥緊了拳頭。
空氣裡的浮躁沉澱下來，變成了某種堅硬的東西。
誰特麼天生願意當個被人戳脊梁骨的地痞流氓？
誰不想挺直腰板走在大街上？
林城看火候到了，腳尖勾過一把生鏽的摺疊椅。
皮鞋底踩在椅面上，發出嘎吱一聲。
他扯開勒人的領帶，深邃的目光掃過這一張張激動得變形的臉。
“兄弟們！一天一萬塊算個屁，這只是個開始！”
林城抬起手，掌心向下猛地一壓。
全場瞬間安靜，只剩下幾百號人沉重的呼吸聲。
“以前收保護費，錢都進了雷老虎那種老油條的口袋，你們連口肉湯都喝不飽。”
他指了指張彪死死捂在胸口的鈔票，聲音陡然拔高，極具煽動性。
“從明天起，公司全面實行底薪加提成制！”
林城踢翻了旁邊的一個空礦泉水瓶。
“底薪一千五保底，送一單提成三塊錢！多勞多得，上不封頂！”
這話一齣，撞球廳裡的溫度彷彿又往上竄了好幾度。
這群以前好逸惡勞。整天想著怎麼逃避打架的街頭混混。
此刻眼睛裡燃燒起了資本主義的狂熱火苗，一個個摩拳擦掌。
一單三塊。
一天拼了命送五十單就是一百五，一個月下來就是四五千塊！
在2010年的松江市，這收入趕得上高檔寫字樓裡的外企小白領了！
“林總萬歲！”
一個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的胖子跳到椅子上瘋狂捶胸口。
“俺明天要跑六十單！誰也別攔俺，俺要把那輛快散架的鬼火摩托騎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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