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個做錯事被叫進校長辦公室的差生。
林城目光在雷老虎身上停留了兩秒。
沒有張彪預想中的嘲笑，也沒有勝利者耀武揚威的嘴臉。
他隨手把記號筆扔在桌面上，骨碌碌滾了兩圈停住。
“雷老大。”林城拉開一張真皮靠背椅，下巴微揚，“坐。”
雷老虎受寵若驚，半個屁股沾著椅子邊，身子繃得筆直。
“林總別埋汰俺了，啥老大......俺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想來您這兒謀個送外賣的差事。”
張彪靠在門框上，掏出一根牙籤剔牙。
“大哥，這老小子說他餓了三天了，非要來當騎手。俺怕他使詐，帶過來給你瞅瞅。”
林城走到飲水機旁，拿了個一次性紙杯。
接了一杯滾燙的熱水，順著桌面推到雷老虎面前。
水汽蒸騰，模糊了雷老虎那張寫滿風霜的臉。
“喝口水暖暖。”
林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交叉搭在桌面。
“你想當騎手？”
雷老虎趕緊捧起紙杯，顧不上燙嘴，咕咚咕咚嚥了半杯。
熱流順著食道進胃，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哎！俺會騎摩托，路線也熟。保證不偷懶！”
林城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當騎手，屈才了。”
雷老虎一聽這話，心瞬間涼了半截。
手一哆嗦，紙杯裡的水灑了幾滴在褲腿上。
完了，人家這是變著法子拒絕他呢。也是，誰會用一個曾經的死對頭。
他放下紙杯，撐著膝蓋就想站起來。
“那。那打擾林總了......俺這就走。”
“坐下。”林城的音量沒拔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雷老虎屁股剛離開椅子一寸，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林城轉身，指著白板地圖上北城那片密密麻麻的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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