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模組好寫。可這幫老傢伙連應用商店在哪都找不著，咋下載啊？”
林城轉過頭，視線像刀片一樣扎向蹲在牆角啃生蒜的張彪。
“張彪，外賣停半天。”
他手指敲擊著桌面，噠噠作響。
“把你手底那三千個穿西裝的騎手，全給我撒出去。”
張彪扔掉手裡的蒜皮，胡亂抹了一把嘴上的碎屑。
大皮鞋踩在地毯上，大步流星地湊過來。
“大哥，去哪？掃街還是堵寫字樓？”
“不去市中心。去鄉下。”
林城指著牆上那幅泛黃的松江省地圖。
指尖順著外圍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黑點滑拉了一圈。
“去集市，去大隊部門口，去村頭那棵老槐樹底下。”
張彪撓了撓鋥光瓦亮的光頭，指甲刮出沙沙的聲響。
大眼珠子裡透著迷茫。
“去村裡？俺們一群大老爺們，跟那幫磕瓜子的大媽嘮啥啊？”
他低頭瞅了瞅自己這身繃在肌肉上的黑西裝，渾身不自在。
林城彈掉半截菸灰。
火星子掉在廢紙簍裡，嘶嘶熄滅。
“嘮什麼？送雞蛋。送不鏽鋼臉盆。”
他盯住張彪那條紫紅色的蜈蚣疤。
“就一句話，手把手教他們下軟體，下完領兩個雞蛋。會不會？”
張彪腦瓜子嗡地響了一聲，瞬間開竅。
大嘴一咧，厚嘴唇扯出一個猙獰的笑。
“俺懂了！這幫大媽為了幾毛錢能去超市排兩小時隊。白送雞蛋，她們能把俺的皮卡車掀了！”
他拍著長滿護心毛的胸脯，震得襯衫釦子直晃。
“大哥放心！俺今晚就帶人去把批發市場搬空！”
深夜。
城南農貿批發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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