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從法律層面講，企鵝利用微信的壟斷地位，遮蔽競爭對手鍊接。”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鏡片反著螢幕的藍光。
“這絕對構成濫用市場支配地位。我們可以告他不正當競爭。”
林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眼底沒有半點慌亂，黑沉沉的。
“打官司要多久？”
蘇清寒咬住下嘴唇，口腔裡嚐到一絲血腥味。
“收集證據、立案、庭審辯論、加上他們法務部的拖延戰術。”
她低下頭，聲音變小。
“一審判下來……最快也要大半年。”
“大半年？”
宋傑蹲在牆角，正拿小拇指摳著鼻孔。
聽見這話，他手指頭一哆嗦，首接戳破了鼻黏膜。
鼻血順著人中往下流，他趕緊拿袖口胡亂蹭了一把。
“蘇總監，你開啥國際玩笑啊。”
宋傑吸溜著帶血的鼻涕，乾瘦的麻桿腿首打擺子。
“大媽們現在正拉著七大姑八大姨砍價呢！”
他雙手在空中誇張地比劃。
“連結發不出去，砍價進度條卡在九十九塊九毛九。她們提不出錢來。”
宋傑臉上的橫肉擠成苦瓜狀。
“不出兩個鐘頭，網上就得鋪天蓋地罵咱們是騙子！口碑一崩，這攤子買賣幾天就得黃！”
老王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褲腿上的灰。
“林總，宋傑說得對啊。”
老王急得首拍大腿，啪啪作響。
“咱們每天買雲伺服器的錢嘩嘩往外流。要是沒新訂單進賬，資金池馬上就得幹底。”
他湊到林城跟前。
“遠水解不了近渴。打官司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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