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市中心。
桃花集團總部。
大樓底下的風呼呼地刮，捲起地上的乾枯落葉。
張彪一腳踹開地下倉庫的大木門。
大木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庫房裡堆滿了幾十個半人高的紙箱。
空氣裡全是刺鼻的劣質橡膠味。
“都給俺把黑皮鞋脫了！”
張彪扯著破鑼嗓子嚎。
他那兩百斤的體格在燈光底下像座小山。
“換上這個！不脫的扣發當月全勤！”
幾千個穿著廉價黑西裝的漢子面面相覷。
老拐拄著柺棍，探著個青皮光頭看進紙箱裡。
裡頭全是綠油油、沾著塑膠邊角料的長筒雨靴。
“彪哥……這、這啥玩意啊？”
瘦猴吸溜著鼻涕，指著那雙綠膠鞋。
“俺們好不容易穿上西裝當了白領。套上這玩意兒，看著跟下地插秧的泥腿子沒兩樣啊。”
他低頭瞅了瞅自己鋥亮的黑皮鞋，一臉肉疼。
“你懂個屁！”
張彪一巴掌呼在瘦猴的腦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總親自下的命令！今天全員下鄉去果園收蘋果！你穿皮鞋去陷地裡等死啊？”
他自己抓起一雙大號膠鞋，硬生生往腳上套。
西褲褲腿塞進綠油油的雨靴筒裡。
黑西裝，白襯衫。
底下一雙高筒綠膠鞋。
這畫面魔幻到了極致。
半小時後，桃花大廈門口的空地上。
幾百輛五菱宏光和金盃麵包車把路口塞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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