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市中心，桃花集團總部頂層。
全景落地窗擋住了外頭的乾冷冬風。
櫃機空調的葉片上下翻飛，吐出溫熱的氣流。
吹得牆角的綠蘿葉子沙沙作響。
林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底下的車水馬龍。
指尖捏著金屬打火機，砂輪在拇指肚上磨出咔噠咔噠的脆音。
火星子明滅。
馬路上那些掛著粉色桃花旗子的二手金盃車，像一條條勤勞的工蟻，扎進這座城市的血管裡。
“篤篤。”
兩聲清脆的敲門聲。
木門被人從外頭推開，合頁發出乾澀的摩擦響動。
蘇清寒踩著七釐米的黑色高跟鞋走進來。
鞋跟敲擊著地毯邊緣的木地板，噠噠聲急促。
她今天換了件駝色的羊絨大衣，裡頭套著修身的黑毛衣。
白皙的額角掛著兩滴細汗，呼吸有些亂。
“林總。”
蘇清寒走到大班臺前，把手裡那個藍皮資料夾啪地拍在桌面上。
紙頁震動，帶起一陣清冷的茉莉香水味。
她胸膛起伏著，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昨天的最終資料彙總出來了。”
蘇清寒聲線發著顫，手指頭死死壓在報告的右下角。
指甲蓋泛出青白色。
林城轉過身。
沒去拿那份報告，走到桌邊，倒了杯涼白開遞過去。
水杯推到她手邊，發出細微的呲啦聲。
“先喝水。舌頭都打結了。”
蘇清寒接過紙杯，仰頭灌了一大口。
水漬沾在唇角，她胡亂拿手背抹了一把，也顧不上補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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