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馬上回去一趟,把寶寶的保險單拿過來。”
“有事你先叫護士幫忙,及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陳滔滔就急匆匆趕去了停車場。
一路上,陳滔滔的腦海中不斷浮現方婷離開時的樣子。
她最後看向寶寶和他的眼神,就像是一種無聲的告別。
還有她說過的那些話——“滔滔,替我照顧好寶寶!”;“我要睡一會”,
這些話都讓陳滔滔在心裡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直覺有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
“是不是方婷已經做出了決定——難道她要離開這個世界?”
緊握方向盤,陳滔滔的心越跳越快,腳下的油門不自覺地加重,恨不得馬上就飛回公寓。
而此時,方婷正躺在溫暖的浴缸裡,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手臂上的傷口浸泡在溫水裡,鮮血還在不斷湧出,但方婷卻不覺疼痛。
被溫水包裹的身體反而感覺到了這段日子從未有過的放鬆。
她就要見到故去的家人了。
不會再拖累大哥和陳滔滔,也不會再傷害到寶寶。
大哥會在她死後原諒她;滔滔也會記得自己最後的請求。
他們應該會幫她平安帶大寶寶......
方婷微眯著眼睛,看著面前浴缸裡的血水,腦海中思緒翻湧。
伴著血腥味,她竟想起了一年前她與丁孝蟹享受魚水之歡時,他為她在浴缸裡灑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
藉著最後一絲清醒,方婷苦笑了一下——自己好沒骨氣,都快要死了還會想起那個男人,想起那些讓自己倍感羞恥的記憶。
“對啊,丁孝蟹對我說過——我們要同生共死的。”
“我死了,也要帶他一起死,不能讓他再對我食言......”
陳滔滔盯著最後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燈,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在心裡不斷祈禱著:“婷婷,你千萬不要做傻事,不要做傻事……”
終於,車子停在了公寓門口。
他幾乎是衝進了家門,直奔臥室。
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寶寶的嬰兒車孤零零地放在角落裡,顯得格外冷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讓陳滔滔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了緊閉的浴室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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