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責像潮水般湧來，幾乎將陳滔滔淹沒。
終於陳滔滔將方婷的傷口包紮好，他緊緊按壓著傷口上的紗布，彷彿這樣就能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救護車怎麼還不來……”
陳滔滔焦急地抬頭看向視窗，又低頭看向方婷，這時他發現方婷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身體變得更加冰冷。
陳滔滔頓時心跳加速，彷彿隨時會從胸腔裡跳出來，他低頭對著方婷急切地乞求道：
“婷婷，再堅持一會，你千萬不要出事……”
“求求你堅持住，婷婷，千萬別這樣放棄自己……”
陳滔滔聲音哽咽，眼眶通紅，淚水在眼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時間對他來講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直到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陳滔滔才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婷婷，救護車來了，你再堅持一下……”
說完，他迅速站起身，衝向視窗，準備迎接救護人員......
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四周安靜得能聽輸液管裡藥液滴落的聲音。
方婷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頭頂的白熾燈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她感覺到手被一雙溫暖的手緊緊握著，那溫度讓她心頭一暖。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趴在床旁的陳滔滔像是有感應一般，猛地抬起頭。
看到方婷睜開了眼睛，陳滔滔的眼中瞬間亮起了光，彷彿陰霾的天空中突然透進了一縷陽光。
“婷婷，你醒了！”
陳滔滔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和如釋重負。
他下意識地站起身，俯身靠近她，眼神里滿是關切和愧疚。
方婷眨了眨眼睛，看清眼前的陳滔滔。
他頭髮有些凌亂，下巴上一片青虛虛的胡茬，雙眼佈滿血絲——顯然陳滔滔已經在這守了許久。
方婷張了張嘴，似乎想要開口說話，但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陳滔滔立刻反應過來，他小心翼翼地將方婷扶起靠在床頭，轉身去倒了杯溫水。
“來，先喝點水。”
陳滔滔把水杯遞到她唇邊，聲音溫柔得像哄小孩子。
看著陳滔滔那張疲憊的臉，方婷既沒有開口喝水，也沒抬手接過水杯。
她的眼神有些游離，似乎在逃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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