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婷反覆看著手中照片時，陳滔滔已經把那盒錄影帶放進了錄影機裡。
一陣雪花過後，快八個月大的方一笑穿著印有小熊圖案的連體衣出現在了電視機的熒屏裡。
胖呼呼的小傢伙就像衣服上的小熊一樣，趴在爬爬墊上，藕節似的小胳膊努力撐起身子。
他的小屁股撅得高高的，笨拙地朝著前方滾動的彩色小球爬去。
好不容易抓到球，立刻用只有兩顆牙的小嘴啃咬起來，小球被啃的滿是口水。
阮梅的笑聲從畫面外傳來，溫柔又帶著幾分寵溺，
“哎喲，我們笑笑好厲害，一下就抓到球球了”。
小傢伙聽到阮梅的聲音，抬起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鏡頭，突然咧開嘴，甜甜地笑了。
那笑容像一束光，瞬間點亮了方婷的眼睛。
她不由自主地湊近螢幕，指尖輕輕撫過寶寶肉乎乎的小臉，彷彿真的能觸碰到那份柔軟，嘴角也跟著揚起幸福的弧度。
這時電視機裡的寶寶翻身坐在了墊子上，舉著手裡的小球朝鏡頭伸了過來。
肉嘟嘟的小嘴巴含糊不清地吐出 —的聲音，
“寶寶會叫媽媽了！”方婷激動地喊道。
雖然寶寶的發音還不太標準，但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方婷心上。
想到不能陪在孩子身邊，錯過了寶寶成長的每一個瞬間，愧疚與思念如潮水般將方婷淹沒，眼眶迅速被淚水填滿。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讓方婷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她跪坐在電視機前，伸手撫摸著熒屏裡寶寶的影像，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了地板上，
“寶寶對不起，媽咪不能陪你，是媽咪不好，對不起．．．．．．”
方婷低聲對著電視機裡的寶寶不停地抱歉。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陳滔滔，見方婷情緒不對，趕忙起身走到方婷身旁。
他半跪在地毯上，心疼地將方婷顫抖的身體圈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
“寶寶會叫媽媽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以後每次打電話，你都能聽見寶寶叫你媽咪了。”
方婷靠在陳滔滔肩頭，眼睛卻一直盯著電視機，淚水很快就浸溼了他的襯衫。
電視裡，寶寶正抓著阮梅的手指學站立，搖搖晃晃的模樣讓她又疼又愛。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陳滔滔的肩膀，喃喃道：我好想抱抱他，好想……
尾音被哽咽扯得支離破碎。
陳滔滔趕緊在方婷耳邊向她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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