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風捲著細雨,彷彿能夠穿過胸口處的那個空洞,貫穿丁孝蟹的整個身體。
回想三年前的今天,在半山別墅的房間裡,他握著方婷的手,替昏迷的方婷許下願望,
“往後每一年,我們的生日都能有彼此陪在身邊。”
兩年前的今天,遊艇甲板上,方婷在他懷裡仰頭看煙花,清澈的眼眸讓他想把那一刻變為永遠。
那一晚,他動了帶她離開香港的念頭;
一年前的今天,在多倫多的別墅裡,已經懷有身孕的方婷正色問他:
“如果是我做了傷害你的事,你會怎麼辦?你會原諒我嗎?會恨我嗎?”
他發誓保證:“我一定會原諒你!我更不會恨你!”
而今年的這一天,只有他一個人帶著方婷留給他的一身傷疤,獨自對著黑沉沉的大海,回憶他與方婷的點點滴滴。
丁孝蟹的手掌死死攥著欄杆,血管在皮膚下凸起如扭曲的藤蔓。
鹹澀的海風捲著雨點砸在他的臉上,掀起他凌亂的髮絲,刺得他雙眼泛紅。
當年,他比方婷還清楚他們不該在一起,更不應該相愛。
可是當方婷不顧一切撲進自己懷裡,哭著求他不要死時,
他這個“瀕死之人”還是吻著方婷,說出了那句被理智強壓在心底的話,
“不要離開我,婷婷!”
從那之後,這句話也成了彼此命運的枷鎖。
如今,他心裡清楚,就算有朝一日找到了方婷,方婷也不可能再留在他身邊。
但他懷念在他受傷時,她為他換藥時的溫柔呢喃;
也忘不了兩人歡愉後,她蜷在他懷裡賴床時的輕笑;
更何況,他們還有了一個孩子。
“也許,婷婷會為了孩子再原諒我一次!”
......
阿龍垂手立在丁孝蟹身側,撐著傘,替他擋住漫天撒下的雨絲。
眼見風雨越來越大,阿龍有些擔心丁孝蟹的身體,便小心翼翼地問道:
“孝哥,時間不早了,你看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然而,丁孝蟹沒有理會阿龍的問話,他雙臂撐著欄杆,將整個身子努力向前傾去。
彷彿這樣就能讓他看得更遠一些。
凝視著遠方黑沉沉的大海,丁孝蟹真想透過那無盡的黑暗,看到方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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