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我能做些什麼呢?”
“吧嗒”一滴眼淚從方婷的臉上滑落下來,掉進了洗碗的水池裡。
現在讓方婷難過的早已不是丁孝蟹要救的人和他今晚的表演了,而是丁孝蟹的安危,她希望丁孝蟹能平平安安活著回到香港。
丁孝蟹就那樣伴著風雨站在房簷下吸著煙,直到看到房間裡的燈光全部熄滅了,他才轉身進屋坐在一張小沙發上準備休息一會。
從阿玉回房間哄小星睡覺,方婷就一直沒有出來找他,丁孝蟹猜她一定是對自己失望透頂,不想再跟自己多說一句話了。
“現在婷婷應該睡著了,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理我了。”丁孝蟹有些沮喪地舒了口氣,忽然瞥見了一旁呼機上的提示燈一直在閃,於是他拿起電話回撥呼叫臺的號碼,很快話筒裡就傳出了話務員的聲音,
“十二點零五分,婷婷叫你留言或者留電話。接著六個來電都是叫你留言。”
“一點十分,婷婷說她在齋堂等你,婷婷叫你一定要打電話到齋堂,或者留下地址。接下來八個來電,都是他叫你打電話到齋堂。”
“三點,婷婷說她離開齋堂,不過她說會找你,叫你留電話。”
“四點十七分,婷婷問你有什麼事,為什麼不讓她去大嶼山。”
“四點十九分,婷婷說她一定會去大嶼山,叫你等她。”
“五點,婷婷叫你無論如何要等她。”
“五點三十二分,婷婷叫你一定要等他。”
聽著留言裡的時間和地點,丁孝蟹能想象得出方婷在白天時是怎樣到處尋找他,焦急地等在電話機旁等著他的回電,可他卻是這樣對待一個一心一意愛著自己的女孩。
抬眼,他發現方婷就穿著他那件淺藍色襯衫,趴在牆邊的小桌子上,她根本沒有回房間裡睡覺,她一直在等他,在等他和自己告別。
丁孝蟹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睛又酸又澀,愧疚感更是讓他心痛到近乎滴血。
丁孝蟹輕輕地向著方婷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掏出了他一直帶在身邊的平安扣項鍊——這是丁孝蟹眼中的一件神物,這麼多年在黑道上出生入死,都是這枚平安扣保佑著他活到了現在。
“婷啊,這次去臺灣,我可能以後再也不能看到你了,更不可能陪在你身邊護你周全了,就把這枚平安扣留給你,讓這個小東西替我保護你吧!”
這時趴在桌上的方婷聽到聲音後,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抬頭看著丁孝蟹,面色平靜略帶悲愴,她真的一直在等著他來和自己告別。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伸手抱住了對方,分離的痛苦也同時寫在了兩人的臉上。
過了一會,丁孝蟹抱著方婷長嘆一聲道:“婷啊,這個送你!” 說著話丁孝蟹就將手裡的平安扣鄭重地交到了方婷的手裡。
看著懷中和他一樣難過的方婷,丁孝蟹繼續說道:“如果我能回得來話,再用戒指跟你換!”
方婷聽後雖然難過,但還是眼裡含淚,在丁孝蟹的懷中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兩個人在黑暗中又重新抱在了一起。
就在丁孝蟹將方婷抱在懷裡,想要記住她身體的每一個細節時,方婷忽然將雙手攀住了丁孝蟹的脖子,她踮起腳,主動地吻上了丁孝蟹的唇。
觸碰在一起的雙唇都在微微顫抖著,很快兩人的舌尖就瘋狂地糾纏在了一起。
過了一會兩個人都感到彼此的身體有了變化,這時丁孝蟹知道必須要分開了,可是方婷卻用手抱著他的頭,將他的唇引向自己細白的脖頸,纖細的鎖骨,胸前的峰巒……
丁孝蟹知道方婷想要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在最後時刻全部給他,那也是他一直都渴望的東西,但是理智尚存的丁孝蟹很清楚,現在他絕不可以這樣做。
他不可能為了方婷改變去臺灣計劃,而自己很可能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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