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丁利蟹穿著白大褂,很快就出現在了丁孝蟹的面前。
那天丁利蟹正好也在醫院,剛剛聽下屬向他彙報方婷突然在病房暈倒,自己大哥也在場,他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正當他穿好衣服準備過去看看情況時,就接到了丁孝蟹狀態很差的電話。
雖然來之前丁利蟹也有心理準備,但是當他來到丁孝蟹面前時,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五蟹總裁,那個在道上永遠氣場懾人、連眼神都帶著鋒芒的大佬,此時正無力地陷在沙發裡。
他背脊佝僂著,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力,額前的碎髮凌亂地垂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一隻手按著胸口,另一隻手緊抓著沙發邊緣,指節己然泛白,卻還在微微顫抖。
讓他沒想到是,丁孝蟹對他們一行人的到來竟毫無反應——以丁孝蟹的習慣,這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丁利蟹心裡頓時一驚,以為丁孝蟹發生了意外。
他緊走幾步來到丁孝蟹跟前,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大,老大?”
丁利蟹半蹲下來,緊張地盯著面前的大哥,輕聲喚了兩聲。
聽到丁利蟹的聲音,丁孝蟹這才緩緩抬起頭。
走廊的慘白燈光落在他身上,讓他的臉色映泛著一層死氣沉沉的鉛灰。
雙眼佈滿了紅血絲,往日里能刺穿人心的銳利全然消失,只剩下化不開的痛苦與迷茫,像個全力掙扎後疲憊不堪的困獸。
空洞的眼神在丁利蟹臉上聚焦了幾秒,丁孝蟹皺緊眉頭,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老大,你是不是心臟不舒服?”
丁利蟹看著丁孝蟹那張臉,心疼又緊張,
“要不要我扶你先去休息一會!要麼——先吃些藥?”
說著話,丁利蟹就從身後的隨從手上拿過藥片和水。
他現在只要一聽到方婷有事,首先就是擔心他大哥的心臟會不會出問題。
丁孝蟹沒有拒絕,他接過藥,仰頭嚥下,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讓他稍微緩過勁來。
他掃了眼丁利蟹身後的那些隨從,啞著嗓子說:“你留下,讓他們都走。”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丁利蟹立刻揮手對身後的人命令道:
“你們先去忙,有事我再叫你們。”
等到眾人離開,丁孝蟹才艱難開口,低聲對著丁利蟹說道:
“方婷,她好像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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