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一味推脫推辭,反倒顯得清高孤傲。不近人情,容易落了眾人的面子,生出隔閡。
他不想剛入幫派,便因這點小事顯得格格不入,疏離人心。
於是張慶笑笑道:「不必特意挑選,諸位姑娘隨意便好,各司其樂,自在便可。」
他語氣淡然,神色端正坦蕩,目光掃過一眾女子時,無半分輕薄貪婪。
春九娘在風月場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張慶與旁人截然不同。
尋常修士。幫派成員到此處,皆是滿眼急迫輕浮,恨不得即刻攬美人入懷。
唯有這位年輕的張堂主,身姿挺拔。神色清正,眼底沉穩內斂,氣度遠超常人!
她心中暗暗訝異,面上笑意更柔,輕輕頷首道:「既然張堂主隨性,那便讓姑娘們輪番獻藝,為諸位爺助興。」
說罷,她輕輕一拍手掌。
樂聲驟然一轉,原本輕柔的絲竹聲變得明快靈動。
兩名身著粉裙的舞娘緩步走出,身姿輕盈如蝶,隨著樂曲翩翩起舞。
其餘女子嬌笑著在眾人身側坐下,殷勤地添酒佈菜。
廳堂裡的氣氛,立刻變得熱烈起來。
趙永興端起酒杯,朝向張慶一舉,朗聲笑道:「張堂主,這第一杯酒我先敬你!」
張慶舉杯:「多謝!」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
一眾修士轟然叫好。
如此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氣氛愈發融洽熱絡。
幾名長老。堂主漸漸放開了懷抱,在身旁姑娘的服侍下,開始談天說地,聊些營集裡的趣聞軼事。
張慶只聽不說,臉上始終保持著笑容不多時,一曲舞畢,餘音嫋嫋。
舞娘款款退下之後,又有一名素裙女子上前,輕啟朱唇,低唱婉轉小曲。
此時此刻的趙永興酒意微酣,笑著對春九娘說道:「九娘,今日張堂主盡興,便是我等最大的心意。」
「待會兒結算之時,賞錢加倍,絕不虧待你的人。」
春九娘連忙笑著道謝:「多謝趙幫主厚愛,也託張堂主的福氣,今日苑中才算真正蓬蓽生輝。奴家定然好好伺候,保準諸位爺舒心盡興。」
張慶微微一笑,看著眼前浮華旖旎的景象,心裡卻清醒無比。
他很清楚,這般溫柔鄉最是磨人意志。
多少江湖好漢。梟雄豪傑,最終都沉溺聲色。荒廢本心,落得一事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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